第115章(1 / 1)

就连刘伦的死,她也仅假惺惺掉了几滴眼泪,随即投入帝王的怀抱。

“并非圣上冷落本宫,而是本宫以前的盛宠过分丰渥了。现在皇后娘娘入宫,圣上合该抽时间多陪陪皇后娘娘,我的恩宠也回归正常水平。即便现在不回归,过些时日选秀冲实六宫,圣上自是要宠信新人妹妹,老人要渐渐让位的。”

弦姒另有一番言辞。

几个丫鬟暗叹,圣上终究不是娘娘一个人的。娘娘原来圣眷正浓,一朝跌落神坛,宫里的奴才嘴上不说,心里也定然见风使舵,拜高踩低地嘲笑呢。

毓德宫偏僻静谧,来日娘娘真的完全失宠了,和冷宫完全没分别。

春儿到底还是意难平,娘娘当初放着出宫的好日子不过,非要留在宫里。

伺候圣上的下场,便是如此。

若是刘干爹还在,娘娘和刘干爹一生一世一双人,日子比现在好了千倍万倍。

现在,寂寞深宫冷。

……

与此同时,乾清宫。

乾清宫的奴才们并没空暇去嘲笑失宠的宸妃娘娘,一个个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守在殿外大气也不敢出,冷汗湿透了脊背。

圣上数日不传召宸妃娘娘,宸妃娘娘犯倔,僵着不来主动觐见圣上。

宸妃娘娘如何这么没分寸,和圣上玩起冷战了?

对于宸妃娘娘,她来,圣上也不高兴;她不来,圣上也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留痕她是他一个

弦姒得学会面对失宠的日子。

皇后娘娘入宫后,她仅在御花园偶然邂逅了一次圣上,再无音讯。

便是那次邂逅,圣上也并未临幸她,她在乾清宫抄了片刻青词。

光耀一时的宸妃,枯萎坠落。

春儿最明白这种感觉,之前刘伦也是从御前大总管跌为看仓库的低等太监。那种从云巅跌落谷底的落差感,是比千刀万剐还痛的。

弦姒见厨房一日日端上来山珍海味,直皱眉:“不好这样铺张。”

内务局惯是拜高踩低,克扣式微者的吃食用度,粮食该存着点吃。

品儿却道:“内务局一日日为您送来新鲜吃食和衣衫住行用度,皆是最上等的,态度谄媚一如往昔,未有轻视克扣,娘娘放心享用。”

弦姒微讶:“竟然如此。”

内务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竟然转性了。

囚居深宫,长日清闲,弦姒当惯了一天到晚任人使唤的奴婢,骤然当了娘娘也闲不住。毓德宫后园的花木,她亲自打理起来,剪枝、浇水、施肥,头头是道,比园丁做得还好。

“娘娘的手真巧,什么都会。”春儿和品儿蹲下来好奇围观,赞叹连连。

弦姒下颌微扬,敛着笑意,眉眼间有种从容傲气,道:“我以前替圣上栽过仙木,乾清宫的白桃花,松柏枝,殿中日日插的花木,都是由我打理。”

做御前大宫女是她最得意的一段时光,风光,体面,钱多,朋友多,有归属感,那种踏实的幸福令她怀念,她时常要提起。

“这几侧枝剪下,别扔,搁到咱们宫殿里面去,袅袅的枝叶花香最是怡人,比熏什么香都好闻呢。”弦姒井井有条,支使着几个小宫女。

“诺。”春儿等人齐声答道,浓夏之际,花蕊上还停驻着蝴蝶,浓香扑鼻。

品儿见娘娘苦中作乐,心情复杂:“内务局有种子,赶明奴婢领东西给娘娘捎些来。”

弦姒颔首:“那很好。”

没有什么比从头培育一株花草更消磨时间的了。

毓德宫这边自得其乐,乾清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日出东方,阳光普照金殿,殿内飘荡着阴冷的拂晓气息,犹如阎罗殿。

奴才们侍立屏息,静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殿中黑楠木柱子阴暗,雄伟,映衬得大殿复杂而深邃,诡异又阴森。

函徵斜卧在殿中八卦图上,宽袖道袍轻拢身形,经卷散落,袍带上仙鹤振翅欲飞,他本人冰冷又阴暗,难以拂去的寂寥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