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1)

火虫弥漫在二人之间,莫名让人想起他第一次临幸她的那一夜,也是这样浪漫的,在星河之下。

弦姒血流上涌,函徵那只强悍到控制粗硬缰绳的手,此刻也掐在她柔软的细腰上。

弦姒因恐惧而睁大了眸子,“您别这样!”

“朕没做什么。”

函徵温凉无波,如今近距离的接触,很大程度上破坏了他权力的独尊性,仿佛她和他平等似,他悄声问,“那,卿喜欢哪样?”

弦姒摇头。他残酷地掐住她下颌,不准她摇头。

这样死或那样死,她今日总得选个死法。

“臣妾想下马走走。”马背上空间太紧密,最终,弦姒权衡了个可操作性的法子。

函徵行云流水笑,下马她就能逃开去了。

他先跨下,再将她稳稳抱下。

双脚踏在沉稳土地的一刻,弦姒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连连喘气,呼吸完全紊乱。

夜风飒飒而吹,这才发现他们正在高台上,高处的风吹拂了衣裳的尘埃,将胸间诸般污秽愁绪一洗而净。

极目远眺,可以望见山脚下整个车水马龙的京城,分外震撼。

这一刻,她真的站在帝王身边,与帝王并肩的高度,睥睨这大好河山。

胸襟都被彻底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夜谈“朕希望卿

弦姒眺着满目河山,灯火辉煌,直叹胸臆。

长久困于深宫之中,未有过这等一遣胸襟的机会。登临至高处,才发觉自己以前有多么狭隘,井底之蛙,笼中囚鸟。

其实只要站得足够高,任何人间烦恼都不值一提,广袤的旷野会无穷稀释掉痛苦。

她久久凝望着街衢,函徵却久久凝望着她。

然后,他凑了凑,牵住她的手。

萤火虫淡青的微光是夜色唯一的光亮,打着小灯笼,让他们咫尺之间勉强可以辨清楚彼此。

她一滞,没有反抗,任由他牵住。

萤火虫渐多了起来,飘荡在黑夜中的黯淡灯笼。弦姒禁不住伸出指尖,萤火虫跳跃闪烁,不肯停落。她遂追踪虫儿的轨迹,跳着捕捉,脚下踩空险些摔倒。

“仔细。”函徵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跌入沉稳硬朗的怀抱中,身躯呈倾斜,安全感顿时袭遍全身。弦姒下意识仰头,他被月光和萤光映得明明暗暗的俊颊,黑翳覆了大片。

这一刻,他不像全天下的君父,而像她一个人的丈夫。

弦姒的心砰砰乱撞,下意识脱开。

“爱妃想从这里跌下去吗?”

函徵托着她的腰,往下看百尺悬崖,滚落碎石,若有凉凉的嘲笑之意:“若跌下去,怕是花容月貌保不住了。”

弦姒本欲感谢他,听他风凉话,忍不住反唇相讥:“臣妾的花容月貌若毁了,再不能是寝,损失的是您。”

“哦?”

“这样说,朕是非卿不可了。但朕还有皇后,未来还会有许多妃子。”

“但圣上中意的只有臣妾。”

她几分笃定地说,“圣上若中意旁人,今夜便不会把臣妾掳到此处了。”

包括棒打鸳鸯,赐死刘伦,吞食丹药,设计囚宫,拒绝与皇后圆房,他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大不敬的话,嘴上不能说罢了。

函徵无言以对,有时候她真是聪明得过分。他偏偏喜欢她的聪明,若她呆呆痴痴的只会服从,还挑不起他这样大的兴趣。

但有时候,他也想把她的伶牙俐齿拔了,叫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再关到黑牢里囚进起来,让她日日夜夜只能哀求于他。

“毁容无所谓,朕爱的又不是卿的容颜。哪怕貌若无盐,朕照样宠着。”

函徵真假参半,云淡风轻。

“除非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爱妃背叛了朕。那朕也会离你而去,不再顾念。”

这话绝无夸张意味。

弦姒心头升起一阵悚惧,若她和其他男子有染,或和旧情人藕断丝连,他定施以棘手,这是他多次严肃警告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