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1 / 1)

满满的褐黄蟹汤汁,令人直流口水。弦姒点了满满一桌子,大快朵颐。

比起单纯的吃面,函徵与她一起吃面更幸福。一多半的用膳时间,他一直在看她。

靠窗的位置,濛濛雨丝洇诗了木,空气异常清新,雨雾弥漫,诗情画意。

用膳之后,弦姒在街头闲闲逛了会儿,才随函徵回到大船。

函徵另有政事要办,叫弦姒独自在船上歇息。经过此番波澜,二人都对分别异常敏感,弦姒担忧地道:“您不会故意给我逃跑的机会吧?”

函徵半真半假地道:“你尽管可以试试,若玩逃追游戏的话,定然奉陪。”

弦姒不以为然:“淮渚这么大,人员密集,你真能找到我?”

“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函徵平平静静掠过一丝笑影:“若连你都控制不住,朕也不必当皇帝了。”

他俯身吻了吻她额,柔软得不设防:“乖,睡一觉,昨晚累坏了。睡醒了朕就回来了,朕保证。不准跑,你会后悔的。”

“知道了。”

肚子里饱饱的蟹黄面,弦姒犯饿晕,也确实困了。懒洋洋躺在船舱绵绵的榻上,函徵为她盖上了被子,动作仿佛幽暗温柔的水。

弦姒阖上双目,身畔始终裹着他的气息,窝成一小团,睡得很安心。

不睡则已,一睡惊人,这些日来精神与躯体的压力沉沉压向她,让她堕入睡眠无尽的深渊中,几度挣扎都醒不过来。

浑浑噩噩再睁开眼时,是黄昏了。

弦姒猝然坐起,昏暗的室内飘飘悠悠,打开窗棂,扑面的河风清寒,大船已经起航了。

舱内静谧无人,唯余细微的波涛碎响。

弦姒推开舱门来到甲板上,寒冽的风立时将她的困意驱散。头顶繁星亮得灼眼睛,星影斑驳,天地之间唯有一艘船在黑暗中航行。

“醒了。”

函徵临风,袍带猎猎作响。

他果然信守承诺,在她醒来之前归来。

弦姒茫然眺了眺幽暗肃杀的河面,道:“您要带我去哪儿,回京吗?”

“你呢,”他反问,“心甘情愿和朕回京吗?”

弦姒垂首淡淡,是否心甘情愿有什么所谓,硬要问的话,答案“是”,一路走来他和她的关系早不仅仅是爱情那么简单了。

“即便不愿,您也不会放我下去,我会白白吃更多苦头,我才没那么傻。”

“聪明人。”

函徵称赞了句,“确实是在回京的路上。”

“您的事办完了?”

“八九不离十了,剩下的回宫料理。”

弦姒不由得问起京中情况,原来自从姜道清被擒后,姜家如大厦倾颓,家中子弟、涉事官员全部入了大狱,外戚的毒瘤终于被剜掉。毒瘤长久盘踞,百废待兴,朝廷官位空缺,事情千头万绪,函徵应该很着急回宫。

回皇宫,对弦姒来说又悲又喜。

她道:“圣上这些日辛苦了。”

“过来。”函徵道。

弦姒来到他身畔,被他一把拽入怀里。月光清寒,沉沉夜色挡住了他半张脸,黑暗将他们包裹。夜风簌簌,裹挟着潮湿和寒凉,盛满了长袖。船在航行,飘忽不定的缭绕云丝,若即若离,在一轮大得吓人的月亮上,浪花忝舐着船壁。

接触到他健硕的胸膛和体温,弦姒绷紧身体,这是多年来面对他的一个下意识反应。

函徵冷冷剐着她的鬓,寒风中回荡着:“回宫之前,朕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便知。”

弦姒略微不愿,怕又类似于湖心岛的地方。

灯火杳然,黑的像泼了墨。

长久困在巍峨深邃的紫禁城中,哪曾被河风吹透。

函徵缓缓靠近,给了她充足躲开的时间,弦姒却因走神没躲。

函徵遂心无愧疚地行杀生之举,先是给她漫长而坚定的拥抱,软化她的戒备心,使她进入状态。随即,捧起她目光盈盈一捧清水的脸。

这时弦姒感受到了危机,却太晚了。函徵左臂扣住她后脑勺,锁死后颈,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