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 / 1)

里话和他直说了,希望他能迁就一二,至少给她一些独处空间。

“臣妾现在被您的条条框框勒住脖子,很难受。”

函徵却只浮起一丝微笑,若无其事地摇头,长期以来巧妙模仿的温柔表情褪去,只剩冷淡:“不可以。你要去哪里,别处有什么好看?”

弦姒就知他不会妥协,所谓做她的“知心人”都是假的,争辩道:“至少是御花园,藏书阁一类的地方,臣妾每日蜗在寝宫真的很闷。”

“朕可以带你去,你只需叫宫人提前与朕报备一声,无论多忙,朕都会抽出身。”

“臣妾要的不是您的陪伴,是自己……”

“你不需要朕的陪伴?”

他拷视着,语气逐渐严峻起来,一只清健的手掐住她的脖颈,“那你想要谁的陪伴?”

弦姒窒感更浓,无言以对。

“朕将天下好物都给你,废黜后宫也为你,你却想逃离朕。”他语气软下来,黏糊糊抱着她,口吻异常凄凉,“留下吧。”

弦姒知趣地闭嘴不谈了。

帝王起驾后,春儿私下询问弦姒流落在外的遭遇,有没有吃苦,弦姒用“还好”两字概括,个中悲欢离合,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春儿天真地道:“圣上心中有您,您心中也有圣上,两情相悦,堪称世间完美。”

弦姒颔首:“是两情相悦。”

否则两情不悦,真不敢想象日子有多难过,比现在还得痛苦一百倍。

过了会儿,太医照例过来请平安脉,帮弦姒调理身子,以求尽快怀上龙嗣。

青纱幕层层遮挡,依旧悬丝诊脉,弦姒看不大清那人,但从身形判断绝不是宋太医。

那人开口,嗓音陌生:“微臣陈芝参见宸妃娘娘。”

弦姒问道:“宋太医呢?”

陈芝答道:“回宸妃娘娘,太医院调动,宋太医去侍奉其他太妃了。”

弦姒心头恼火,宋太医忽遭贬谪,定是那位的手笔。那位之前吃宋建章的邪醋,手指一动,便将其秘而不宣地调开了。独揽大权的帝王,如斯霸道。

“诊脉吧。”

她不能多说,否则这位新来的陈太医也得遭灭顶之灾。

陈芝对弦姒的诊断大抵和宋建章相同,元阴不足,宫寒久积,往后很难有孩儿。弦姒黯然了瞬,早有心理准备。

陈太医走后,春儿为弦姒解开诊脉的金丝,摸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道:“娘娘,您出了这么多冷汗,是忧伤龙嗣吗?”

弦姒摇头,提心吊胆,却不是为龙嗣,而是怕哪个眼神哪句话不对,又叫多疑的帝王吃醋猜忌。

等了两个时辰,等探子传讯给帝王,帝王无异动后,弦姒才放下心来。

……

弦姒回宫五日,才去觐见皇后娘娘。

按理说皇后是正妻,她是妾,二人素无龃龉,弦姒一回宫该立即拜见的。

但此番谋反的姜家正是皇后的母家,皇后成了罪臣之女,处于漩涡的中间,身份敏感,颇多忌讳,令人避而远之。

弦姒顶着宠妃的身份,不好在皇后面前炫耀,也不清楚函徵对皇后的处置,怕一旦站错队给自己惹麻烦。

她犹如皇帝手中的木偶,无形的傀儡线缠在四肢,行踪时时刻刻被皇帝操控。拜见皇后,皇帝叫她去,她才能去。

第五日,内侍过来通传弦姒:“宸妃娘娘,圣上允许您在御花园和藏书阁走动,一日一次,除此之外,望您莫要涉足。”

这两个地方都是离他的乾清宫十分近的,他的掌控欲如此之病入膏肓,宫闱之内稍离他远一点都不行。

弦姒见好就收,她的抗义还是起了效果的,起码他稍微让了一步。

弦姒准备去坤宁宫觐见皇后,在御花园,却与皇后不期而遇。

皇后形容枯槁,和当日的冯嫔一样无精打采,目光颓废,落寞消瘦。与御花园精心修剪的冬日花木相比,皇后浑似被吸干精气的僵氏。

“宸妃,是你。”

姜氏见了她,愣了半天,还以为看错了。在夺宫之变前,宸妃神秘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