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味,催动着弦姒作为女人的原始天性。
这一刻,她想吻他。
函徵看出她的意图,暂时还不能吻,因为他送的浪漫不仅仅于此。
当下门窗紧闭,奴才屏退,殿内仅他们二人,他想怎么摆弄她,就怎么摆弄她。
他取悦她的办法绝对新奇却绝对管用,她只需顺着他的节奏,一定会快乐。
弦姒承认被函徵爱上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幸运,因为他除了会给绝对禁固的安全感外,还会变着花样为感情注入源头活水,使感情永远保持新鲜,永远诱人,哪怕他们到了八十岁。
“您还想做什么?”
她戴着名贵的首饰,若含笑意地往后缩。
“躲什么。”
函徵轻易捉住了她,掀开罩在锦盘上的黑布,露出一袭他从未穿过的、金黄圆领窄袖口、绣十二团云崖盘龙与星辰日月等十二章袍。金光灿眼,龙睛嵌极细黑珍珠,象征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
这是龙袍。
然后,他将她按在榻上。
“宸卿想不想体验一下当皇帝?”
弦姒险些被吓死,大惊失色,血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排山倒海的拒绝话语欲滚滚而出,却被他先一步捂住嘴,道:
“要先试一下,才晓得喜不喜欢,左右只有我们二人。”
函徵今日一袭白苎麻道袍,松散垂落,袖摆宽博如风,颜色也低调,形制也低调。若不是他不怒自威的神色和孤挺英立的身形,还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人君。当然,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像。
“乖一点。”
他按住她,一只手缚住她拼命挣扎的手脚,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将龙袍穿在她身上。
弦姒凶猛,龙袍重工繁复,一个女人一件衣服,函徵要同时制住她们,父腹背受敌。
对于常人来说或许有些艰难,但函徵肩颈线条硬朗,渊渟岳峙,她的所有弱点——比如某些爱笑的穴位,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击中。
很快弦姒的防御溃不成军,被他三下两下套上了龙袍。
一片明黄色,弦姒浑若被光辉的太阳包裹,被丢进太阳深处,烫得要命。
明黄色本身带给人暖意,遑论是皇帝的龙袍,普天之下最亮最尊贵的黄。
“圣上,求您住手!这真的不是可以开玩笑的!您绕了臣妾吧!”
函徵的动作相当有美感,清冷斯文,行云流水。弦姒难堪急了,也惶恐急了,这要是被内阁诸臣看到,恐怕她得被生屯活剥了。
随即想到,这是内勤私闱,门窗紧闭,哪里会有旁人的。
当然,她若不怕死地想出去溜,函徵也会同意的。
在他系好最后一带子松手的瞬间,弦姒如一尾鱼儿从他的桎梏下滑出,艰难又恭敬地拖曳着龙袍,瘦弱的骨头架子根本撑不起来,躲在内殿最远处的角落里,道:
“您是在折煞臣妾了,臣妾如何能穿您的龙袍,求您莫要再为难臣妾了,速速收回吧!”
如临大敌似的。
函徵手心一空,空荡荡的寒风。
他施施然换了个姿势,神情自在,定定呼唤道:“弦姒,过来。”
弦姒绝计不肯,警惕畏缩如一只小兔。
他漠漠射来一道目光,遂改成道:“弦姒,你跪下。”
天子,并不因谁穿着龙袍而改变。
即便穿着龙袍,她依旧是他失权的金丝雀,他的奴才,受他支佩。
圣旨有神气的魔力,弦姒遵从。
她拖着龙袍,深入灵魂的服从,仰头脆弱地跪下,眼角的淌下一滴泪。
函徵道:“膝行到朕面前。”
龙袍被蹭在膝下,高贵又耻辱的形态,将弦姒内心的底线全部弄乱。
她此刻虽然是穿着龙袍的“皇帝”,却也是任人欺林的奴才,宠辱两重天,冰火交加。
这相当于针尖上抹了蜜糖,再狠狠刺入骨髓。无论针尖的蜜糖有多温暖,刺骨寒凉的疼痛是有增无减的。
他时而把她捧到天上,又时而把她踩进谷底。她喝了迷魂汤,中了他的毒。
弦姒如言膝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