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浓浓的喜气,厚厚的红羊绒地毯将声音吸得一干二净。
弦姒端坐在喜榻之上,龙凤花烛晃晃的火苗灼人眼,屋内地龙烧得汹涌。
宫人进来,帮她把繁重的饰物卸掉了,摘下几乎压得她破皮的沉甸甸凤冠,脱去枷锁一样繁琐的长帔,换上舒适柔软的正红寝衣。
宫人对她的态度愈加郑重了,她是皇后了。
虽然弦姒辛苦一天十分疲惫,现在还不能睡,今夜最重要的人还没来,事还没做。
年轻的帝王驾临,挥手驱散了婢女。他并未让她等太久,推掉了所有冗余的缛节,径直奔她。室内一片静谧,他褪去了朝服,换上了简单宽松的道袍,缓缓朝卧榻上的女子靠近,一步步走得认真而郑重。
“圣上。”弦姒起身行礼,许是屋里太灼热,她的音色略微发哑,无所适从。也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成了帝后,成了真正的夫妻,一切仿佛都迥然不同了。
函徵沉沉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榻上,示义她不必惊慌。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新郎新娘。
“累不累?”他柔声询问。
弦姒控制不住地紧张,指尖哆嗦,声细如蚊:“还好。”
函徵的阴影像乌云一样倾覆。
弦姒习惯性地闭上眼睛,以为要发生什么,却听他道:
“那一起饮合卺酒。”
真到了关键关头,他反而不着急了。
弦姒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被拉到了盖着红绸桌畔,与他挨坐。
这一步本该礼部司仪见证的,但被函徵清退了,他们自己的洞房自己做主。
函徵斟了一盏酒递给她,另一盏留给自己。
“请。”
弦姒望着清酿,微微的甜辣味,想起他曾经给过她酒,里面都是掺了料的。
函徵不等她犹豫,与她的手臂交缠,一饮而尽。弦姒顿了顿,亦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化为情思。
灼灼花烛映在他们的瞳孔间,升高了温度。酒不醉人人自醉,一盏下去,脑子立即蒙上一层纱,埋没了理智。
“还要再饮吗……”她眯了眯眼,被他轻轻捂住了嘴,“不了。”
函徵打横将她抱起,红裳坠满地。
弦姒迷梨着,靠在他肩膀上,朦朦胧胧。
酒一杯便够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祭祖新婚第一日
帐中一片橘红,撒着金粉的囍字随晨曦的阳光投在帐上,祥和而宁静,拖曳着长长的影子。被窝与爱人的怀抱四面八方包裹着,温暖至极,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不过,安全感似乎太强了,有点儿像禁固感觉了……
弦姒喃着,几次试图翻身都做不到,不悦地从睡梦中苏醒。
身侧男人正紧紧贴着她的额头,呼吸清净,睫毛长长黑黑的,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黏人的柔和。
晨曦中,他皮肤白得像玉,五官每一寸都是浑然天成的英俊,透着少年人的清爽感,哪像一个乾刚独断的帝王。
是君父,是帝王,也是新郎。
函徵清健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刚好把她困在怀抱的狭小空间里,动弹不了,让她如同被压五指山下的大圣。
天底下最大的牢笼是皇宫,最小的牢笼是他的怀抱。怪不得晚上噩梦缠身,总感觉被五指山下扣住不得翻身。
罪魁祸首还在沉沉深睡中。
弦姒感觉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他的下颌搁在她的颈窝里,配合着手臂的围堵,简直将她禁固得天衣无缝,亲密嵌合,多呼吸一口都是奢望。
不敢想象他的控制欲有多强,动作昭彰着无比的霸道,连睡梦中都这样警惕,恨不得将她揉碎到骨头里。
夜里她感到腰酸背痛,是长久被他一个姿势禁固着,越睡越累。与其说她是他妻子,不如说她是他一件不离手的爱物。
她完全是他私人的,不能有一点自由,哪怕是夜里翻身的自由。他对她的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