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你就学学画,学学书多好呀(1 / 1)

“温姑娘,没有打扰到你吧,你赶紧自己练习吧,我就是手痒试了试。”

乔玥筎赶紧向温幼棠抱歉地笑了笑,她把剑放回原位,又陪李老夫人聊天去了。

刚刚的这些都只是随手弄的,眼瞧着她如此的风轻云淡,温幼棠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为什么自己辛苦了那么久的东西,对于乔玥筎来说都是唾手可得,易如反掌的。

但是温幼棠很快又压下了心里这些微小的不平衡。

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恐怕她的命就是没有这么好吧。

可是如今她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吃有穿,想习武的时候可以习武。

已经比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幸福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况且,乔玥筎也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如意。

而隔着院子远远的,李阎就在屏风之外,看着刚刚乔玥筎耍剑。

当初乔玥筎年纪还小的时候,拿剑总是拿不稳。

剑拿在手里就得保持一个姿势,半炷香的时间不能够有一点变化。

乔玥筎是个娇小姐,经常练着练着就把剑一扔,说自己不练了,那时李阎每次都会好声好气地把她劝回来。

很多时候乔玥筎就会趁机提出,让李阎去给她弄些果子或者糕点来。

其中那个桃花酥就是乔玥筎最爱吃的。

后来乔玥筎大半夜地来找自己,说要和自己退掉当初的婚约,还跟自己说了很多抱歉的话。

那天乔玥筎也提了一盒桃花酥来。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乔玥筎。

不管怎么向自己道歉,当时对于李阎来说,心都已经完全地碎掉了。

面对心爱的女人,李阎说不出一句重话。

只是默默地,将自己当时攒下来的许多银票递给了乔玥筎。

告诉她如果要离开的话,手里还是多拿些钱比较好。

乔玥筎没想到李阎竟然会是这个反应,抱着李阎哭了半晌。

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一夜李阎失魂落魄,仿佛丢了魂一般,一个人静坐了一整晚。

那一盒桃花酥全被他慢慢地吃掉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东西竟然是那么难吃。

如果咽到嗓子里,完全就是把嗓子给堵住了,让人不能够呼吸。

其实是因为太过于伤心,所以会觉得呼吸不畅吧。

但李阎只能把罪责全部怪到桃花酥身上,不然的话,他就得承认自己因为乔玥筎的离开伤心欲绝了。

那日再看到乔玥筎送来的桃花酥,李阎本来是高兴的。

他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终于放下了这一切。

可是真的打开那个盒子,李阎最后的那一点念想也消失了,这盒桃花酥根本就不是乔玥筎自己做的。

下面甚至还压着街角那家店给的收据,那家店总是喜欢放一张,画了店铺招牌的小纸在食盒的最下方。

为的是下一次顾客想买糕点的时候可以想起他们。

而那一家糕点就是当年他们两人经常吃的那家。

过往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

李阎的伤心事又被勾起了,所以他才将那盒桃花酥给了温幼棠,让温幼棠处理掉。

直到最后温幼棠也没有动过那盒桃花酥,李阎更难受了。

他深知自己这些天实在有些冷落了温幼棠。

可是他和乔玥筎当年的往事,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说清楚的。

他一方面对乔玥筎还心存幻想,万一他们两个可以重续旧情呢。

可是看起来乔玥筎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面对温幼棠,李阎却没办法再交付自己的全部心意,这种感受让他仿佛一分为二。

被反复拉扯的熬着。

看着乔玥筎手拿剑时英姿飒爽的身姿,李阎默默地离开了。

就这样最好吧,时间可以冲淡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乔玥筎的思念。

那自然也可以冲淡自己心里,那最后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乔玥筎虽然回来了,但是乔玥筎的心还在那个男人身上。

而且温幼棠对自己也足够的好,自己不能够不珍惜眼前人,李阎如是想到。

几个人吃过午饭之后,温幼棠今天的练习任务还没结束,又回到了院子里练。

李老夫人去睡觉了,就只有乔玥筎在院子里陪着温幼棠,她有些无聊,就和温幼棠聊起了天。

“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习武做什么呢?那些不都是男孩子或者小孩才会去练习的吗?你就学学画,学学书多好呀。”

乔玥筎认真地问道,她是真的这样觉得。

她小时候习武,更多是因为来到侯府,没有别的事情干。

那会儿因为和李阎有婚约,所以从小家里人就喜欢把她往侯府送,她也喜欢来侯府和李阎一起玩。

因为李阎要习武,就没办法陪她玩,她只能跟着一起习武。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更想带着李阎去游船,去看画,去听戏曲,反正她是个贪玩的主。

只不过李阎很多时候都太板正了。

管得严的时候,就连和自己一起偷溜出府都不敢。

不像刘郎什么都愿意陪着自己做,游山玩水,他们两个人还一起互换身份,跑到过极乐坊去。

听着乔玥筎讲以前自己和刘郎的恩爱往事,温幼棠忍不住心里有些艳羡。

不管乔玥筎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一段时光都是真真切切地流淌在她的生命里,让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了。

也正是因为有过那样纯粹真挚又热烈的感情,所以现如今的乔玥筎,对于婚丧嫁娶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感觉了。

王府也一直在催她,可是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削发为尼,去尼姑庵。

当年她为了威胁自己的父亲,要去私奔,也说过同样的话。

而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这样的结局。

她告诉温幼棠的时候,脸上满是坚定。

温幼棠也并不认为她说的是假话。

“只是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这个想法哟,要是被我父王知道了,肯定又得好说我一顿了,你得替我保密知道吗?”

乔玥筎有些俏皮地说道。

温幼棠愣愣地点了点头,竟然还没有告诉过别人吗?那自己可得替她保守好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