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一个国家的半个国库(1 / 1)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一样,反正不太吉利。

李阎侧目看温幼棠好几眼,确认对方表情没什么怪异的地方,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过了挺久的了,我们两个人也是不容易,等到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娶回去的。”

李阎突然这样说,温幼棠不想听他故作深情的陈词滥调。

把自己给娶回侯府,不得先看看自己愿不愿意吗。

侯府那个地方,说起来,和皇宫里有什么区别。

都是深不见底,闷不透风的地方,待着也无趣得很。

但是一码归一码,温幼棠也感谢这些年李阎所带给她的东西。

至少她的武艺是在侯府学到的,虽说现在使用的机会不多,但是她每天都有继续保持练习。

她始终认为,这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保护自己的技能。

“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现如今朝堂局势还是蛮动荡的,你是铁了心的要支持太子一党啊。”

温幼棠也算是在试探李阎最后的反应。

但是想让李阎临阵倒戈,现在战队六王爷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他和太子是表兄,两个人有着血脉联系。

而且所有人都默认李家会帮助李贵妃以及太子。

因此他在朝廷上获得的这些资源倾斜,也都是通过他们得到的。

现如今要是背叛了太子,肯定会落得个背信弃义的名声。

六王爷也绝对不肯信任他,两面都不讨好,李阎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在这种地方议论朝政,你胆子也是大。”

温幼棠看了一眼周围。

妄议朝政这个罪名可是大。

李阎莫不是知道自己的计划,现在先找一些由头把自己拖下水。

然而她看着李阎嘴角的笑意,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就是拿她寻开心呢,有些恼怒地踩了他一脚。

她今天可是特地来和他说正事的。

都什么时候了,李阎还没个正形的。

“谁有那个天潢贵胄的命,谁就能登上那巅峰龙椅,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有权力决定什么呢?太子也好,六王爷也罢,谁当上皇上,我就效忠谁。”

李阎终于恢复了平日里严肃的模样。

他这话看似什么都说了,实际上也无非是打个马虎眼,不愿意和温幼棠深聊。

温幼棠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明显在政治意见上不相同。

何必在这里继续说下去,只会弄得两个人都不愉快。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是六王爷当上皇上,你该何去何从?”

温幼棠终究还是没忍住,向李阎多透露一些东西。

她知道李阎是个聪明人,当自己说到这个份上的时候,他或许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如果他向李贵妃通风报信,提前做出周密的部署,那么温幼棠他们这么久苦心孤诣的计谋,毁于一旦,也说不一定。

温幼棠承认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了。

但是她就是想给自己还有李阎一次机会。

或许呢,或许这一次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他当不上皇上的。”

李阎很随意地摇了摇头,说这话时不像是在开玩笑,倒像是有十足的自信,笃定。

温幼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这朝中谁不知道六王爷比那太子有能力多了。

如果六王爷都一定当不上皇上的话,太子又凭什么,只是温幼棠没问出来。

既然李阎敢这样说,想来也是做足了准备。

那自己还是好好地想想一周之后的事情,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弄好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千万不能在自己这里掉链子。

爹娘,你们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温幼棠心里有些动容,她和李阎告别。

临走之际,两个人都有些话想说,却只是望着对方的眼,迟迟地没有下文。

最终李阎提醒温幼棠最近天气转凉,让她注意身体。

温幼棠希望他能够说些别的,哪怕只言片语。

关于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办。

可是李阎显然一个字都不打算透露,温幼棠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下次见面,恐怕两个人,其中就有人已经沦为阶下囚了。

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他们两个人一开始就选择了帮助不同的人。

温幼棠也不确定,自己帮宋朝扬做的那些事情,李阎知道多少。

或许全部都知道,或许一概不知。

但是从自己选择和宋朝扬达成合作的时候,她和李阎之间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自己早该想明白的。

既然如此,今天来这里走这一遭又是为了什么。

给自己留一丝念想吗。

真是可笑。

一切都按照计划圆满地进行了,一时之间皇上收到了许多封参太子的奏折。

刚开始他只是有些疑惑,六王爷和太子两个人争权夺利,小打小闹。

皇上平日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随便他们要干嘛。

只要不伤害到国之根本。

他自己当年登上这皇位,也是使了一些肮脏下作的手段的,这没什么了不起。

可是闹到这个程度就有些不好看了。

再说,这不摆明了向皇上说明,他们就是在朝堂之中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吗。

谁是谁的部下一目了然,反而给了皇上清算太子和六王爷的机会。

皇上越看越急,直到看到某一封奏折,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奏折上写的东西。

当年的北境军饷案,竟然还有转折。

一个贪污涉猎如此之大的军饷案,最后被推出来的只是一个运送中途的小官。

皇上当时觉得有问题,但没有深究,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人在从中作梗,徇私舞弊。

被推出来的无非是个可怜之人。

那人是自己刚当上皇帝没几年的状元。

好风光啊,不过为人太耿直了些,在朝中没什么朋友,受到陷害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现如今,这封奏折上明明写着。

当初幕后之人,还集结了兵力在北境一带,而那一批军队却不翼而飞,至今没有下落。

是不是被藏匿起来,等着某一日做出不利之事尚未得知。

而且贪污数额远比当年户部报上来的账,要可怕得多,几乎是一个国家的半个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