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击鼓鸣冤之人是因为自己科考放榜,本来榜上有名。
但是第二天却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别人替换了。
这可不得了,要知道,科举考试是朝廷选拔官员最重要的途径之一。
要是在这件事情上,都有人做手脚的话,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每天多少寒窗苦读的士子会寒了心,当时也是清查出了好大一批人。
很多人不会用这个途径去解决问题。
还有一个就是律法有规定,若是无事,但是却击鼓的话,按律将受重刑。
可这个事件大小到底由谁来评定,又没有一个标准。
律法上说的是危及国家安全,涉及众多人的才能够通过这个方式击鼓鸣冤。
若是你自己家里那些扯不清的鸡毛蒜皮,就别来了。
有那么多人替温幼棠保驾护航,温幼棠想要走到城门击鼓,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着那威风凛凛的大鼓,还有站在旁边的士兵温幼棠有些犹豫。
这一敲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实际上,当那些奏折递上去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回头的机会。
还好当年皇帝下令,并没有让温家的人全部都以死谢罪,而是保全了他们的性命。
皇上当时便知道温永昌是被冤枉的,可是他需要结案,也需要一个人被推出来。
温永昌命不好,被大家当了替罪羊。
真要说的话,能怨的人太多,可是又怨得了谁呢。
今天整个京城降温了,寒风瑟瑟的。
温幼棠摸了摸那鼓槌,有些凉。
可是这点和自己跪过的那些长街,和父母所遭受的苦楚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温幼棠屏了一口气,她望着前面的鼓,重重地捶了下去。
路过有些行人忍不住看着这个单薄而又坚韧的女人。
年纪轻轻的,到底有什么滔天的冤情,不惜惊动皇上,也要寻个公道。
很快,温幼棠叩响了外面的鸣冤鼓的事情,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上正为这些日子北境军饷的案子愁得不行,本身是不想处理这件事的。
可是他自己对外说,百姓可以击鼓鸣金,若是这个时候,又让人草草地离开,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
百姓知道了,难免又会私下讨论。
他赶紧让人把温幼棠带到了面前,看到来的人是温幼棠,皇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在宫宴之上,皇上与温幼棠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没记错的话,是温家女子吧?你今日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温幼棠有些诧异,皇上竟然认得她。
只是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皇上认识她,是因为他被李阎经常带到这宫宴上来。
而并不是通过她的名字,联想到了她那已故的父亲。
温幼棠提前把要禀明的事情,写成了一个长长的卷轴呈给了皇上。
皇上让旁边的太监接过,看到第一句话,皇上就明了了。
原来这些事情兜来转去,还是又回到了温永昌这个名字上。
皇上有些懊悔,也怪他自己,怎么就没有留意过,他们两人的姓氏一样。
本身或许就有着一些关系。
可是普天之下,同一个姓氏的人还少找吗。
“想不到你竟然是温永昌的女儿。”
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表明皇帝的心意了。
温幼棠就在台下,她眼含热泪。
“家父两袖清风,一心为民,未曾对这个国家做过半分亏损的事情。可被奸人所害,锒铛入狱,还因此丢了性命,家族破裂,妻离子散,请皇上明察。”
温幼棠又一一地将那些罪状给说了出来,并且进行了辩驳。
所有的证据她都整理好了,也一并呈给了皇上。
皇上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温幼棠自己搞到的。
其繁复机密的程度,就连自己一下子要的话,都得派人专门去整理许久。
想来他们筹划这一天,也是很久了,再结合最近对于这桩案子的重查。
以及报上这些案件的那些人。
皇上心里也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
“你先起来吧,这么多年你也受委屈了。”
温幼棠小心地观察着皇上,她很期待皇上可以明察秋毫,为自己的父亲主持公道。
已经证据确凿,有击鼓鸣冤的时候,又被那么多人看见了。
她也派人出去散布了一些消息,这件事情若是没个定论,那么城中的百姓又会怎么看待皇上,皇上自己也需要掂量一下。
常言道,人言可畏,水载舟,亦能覆舟。
哪个当皇上的,会丝毫不在意自己和百姓对自己的看法。
现如今,坐在面前的皇上,自然也不例外。
“这件事情朕会派人严查,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也会给你补偿,只是可惜温大人已经去世了,否则的话…”
是呀,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好在若是能够替父亲证明,父亲并没有做那些伤害百姓的事情,不应该背那些骂名。
他的孩子也不应该一辈子没入奴籍,光这些事情已经足够有意义了。
“草民叩谢皇上。”
温幼棠离开皇宫时,司马贵妃把她叫了过去。
看温幼棠的眼睛还肿着,司马贵妃先找人要了些冰块,还有热毛巾。
“哭成什么样了?这案子你付出太多了,放心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至少在此刻,司马贵妃显得无比慈爱,她是有些真的心疼面前这个孩子。
特别是这件事情越查,她越发感觉到,命运对面前这个女孩是多么的不公平。
虽然说最开始司马贵妃找到她的时候,也只是为了利用她,或者说两人各取所需。
可是相处久了,温幼棠的坚韧,还有各种美好的品质,都深深地打动了司马贵妃。
司马贵妃甚至有心,让与司马家的孩子成亲。
这么好的女孩,司马贵妃真是希望能和她多一些关系。
还好温幼棠不知道她想的,否则的话,肯定会觉得司马贵妃真疯了。
竟然敢打起她的主意来了。
要是李阎知道,肯定更是生气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