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嫌疑人蹊跷死亡之谜(1 / 1)

周大发突然站起身来,给了周大富一巴掌:“混蛋!我们周家要是走下坡路,你就是罪魁祸首!是周家的罪人!

大发集团这么大的家业,都是我周大发从小到大、从弱到强,发展起来的。

我坐过牢、被人打过闷棍、被人拿枪顶过脑袋,你呢?你做过什么?

我给你钱,给你股份,给你位置,你就知道玩女人、喝酒、赌博!

但凡动动脑子,就不会在巡视组来的时候还捡尸玩陈芳芳!

警方传唤时,竟然竹筒倒豆子,承认自己睡了陈芳芳!很傻很天真!”

周大富辩解道:“哥,我只承认自己一个人睡了陈芳芳,没说四个人轮流上了。”

“还敢狡辩!我就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

知道是怎么被巡视组盯上的吗?”

“哥,你不是说巡视组一个叫叶行舟的,和巡视组另外一个姓江的女人,晚上开房回来,路过小树林,发现了陈芳芳的尸体?”

“这是其一,我让人调阅监控,在巡视组组长崔兆强来大同宾馆前,叶行舟和一个男人多次接近大同宾馆,崔兆强来后,他堵住前后门。他是在暗访!”

“他妈的!叶行舟太可恶!哥,要不,我让人除了他?”

“叶行舟不是雷振富!他是巡视组的人!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巡视组会善罢甘休!

你的猪脑袋,简直是被驴踢坏了!”

“哥,不能动他?”

“我说不能动他?我是说不能除了他!

叶行舟可不是普通人,你上网搜搜他的简历就知道了。”

周大富搜索他的简历,说道:“哥,可以送钱吗?”

周大发冷笑道:“他要是贪钱,就不是叶行舟了!”

“哥,男人没几个不好色的,送美女给他玩?”

“猪脑袋!怎么送?送到市委党校?还是请他到会所、酒吧?”

“这,这……”

周大发指了指周大富的脑袋:“不要老想着玩女人!得多动动脑子!”

周大富讪笑道:“哥,我这榆木疙瘩,真的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周大发摇摇头:“果真是榆木疙瘩!算了,我教你怎么做吧。”

……

叶行舟和罗健文去了江北公安。

出发前,江曼莹专门交代:“雷振富死得蹊跷,你们去分局,主要办三件事:

一是封存办案区监控设备、值班记录、看护记录、讯问笔录;

二是登记雷振富死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员;

三是传达巡视组要求,由省厅派法医重新鉴定,分局不得自行处置遗体。”

到了分局,邱国正已在门口等候。

寒暄几句,叶行舟直奔主题:“邱局长,雷振富的遗体在哪里?”

“还在分局法医室太平间。”

“监控设备呢?”

“办案区监控设备确实坏了,我们正在联系厂家维修。”

“邱局长,巡视组要求,办案区所有监控设备,包括硬盘、线路、交换机,原封不动封存。

值班记录、看护记录、讯问笔录,全部调出来。”

“叶组长,监控设备封存没问题,但讯问笔录涉及案件侦查秘密……”

“巡视组督办案件,有权调阅全部材料。”

叶行舟和罗健文进了办案区,调阅相关资料。

办案人员说,雷振富拒不开口,什么都没说。

叶行舟感到蹊跷。

如果雷振富被周大发收买,替他扛事,正常情况下,会主动交代问题,把矿难瞒报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成是自己擅自决定、一人所为,与集团无关。

这样一来,周大发就能全身而退。但雷振富偏偏什么也不说,既不认罪,也不咬人,不符合常理。

有一种可能,就是雷振富说了,但说的内容,有的人不喜欢,所以,不但没有记录在案,甚至连性命也丢掉了。

叶行舟问邱国正:“负责讯问的是谁?”

邱国正说:“由于涉及矿难瞒报,事关重大,李渊大队长亲自讯问,还有一位参与讯问的同志,是刑侦大队的赵凯。”

“看守人员呢?”

“看守人员八小时轮换一次。”

“雷振富死时,看守人员是谁?”

“刘阳和胡长征。”

“邱局长,你安排地点,通知赵凯和刘阳、胡长征过来,我要和他们谈话。”

“叶组长,刘阳和胡长征换班回家了。”

“回家了也让他们过来!”叶行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最先谈话的是赵凯。

叶行舟开门见山地问:“赵凯同志,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了解雷振富讯问的情况。

你和李渊大队长负责讯问雷振富,一共审了几次?”

“两次。第一次是雷振富被带进来的当天下午,第二次是第二天上午。”

“两次讯问,雷振富都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要么说不知道,要么闭口不说。”

“讯问时同步录像了吗?”

“没有录像。”

“为什么没有录像?”

“讯问时,还没有对雷振富实施刑事拘留,只是控制他。

他还不是犯罪嫌疑人,不是必须同步录像。”

“赵凯同志,你干刑侦几年了?”

“八年。”

“八年,不长也不短。能进刑侦大队的,都是局里的业务骨干。

李渊大队长亲自讯问,带上你,说明你在他眼里是得力干将。”

赵凯没说话。

叶行舟继续说:“我看了讯问笔录,雷振富要么说不知道,要么闭口不言,对吧?”

“是。”

“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雷振富是大发煤矿矿长,是瓦斯爆炸事故的第一责任人。

矿上死了很多人,他被带到办案区,要么是吓破了胆,要么是心存侥幸。

如果是吓破了胆,他会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是心存侥幸,他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能推多少推多少,至少说点东西,哪怕是编的。

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说。既不认罪,也不咬人。你觉得正常吗?”

“叶组长,雷振富性格比较闷,不善言辞。他可能是不想说,也可能是不知道怎么说。”

“一个掌管几百人的煤矿矿长,手下几十个中层干部。

每天要开调度会、安排生产、协调各方关系,不善言辞的人能胜任矿长一职?”

赵凯沉默不语。

叶行舟继续追问:“赵凯同志,雷振富被控制之后,办案区有没有人给他送过东西?或者传过话?”

“应该没有。”

“应该?不确定有没有?”

“叶组长,我主要负责记录,讯问是李大队长主谈。

看守人员是另外安排的,我不太清楚。”

“两次讯问,雷振富是一句话没说,还是说了什么,但笔录里没记?”

“叶组长,讯问笔录是如实记录的。”

“赵凯同志,你是老刑侦,比我更清楚,讯问笔录可以有选择地记录。

有的嫌疑人说了十句话,笔录里只有一句;

有的嫌疑人只说了一句话,笔录里却能写满三页纸。

你们又没有同步录像,怎么证明雷振富真的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