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1)

来折磨一个不值当的囚犯?!

“谁跟你们是娘家人。”秦兆收起笑容,眸色冰凉,看地上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狗。

“阿叙还没桌腿高时便入了我暗月堂,自小与我同吃同睡,要算起来,我才是阿叙的娘家人。”

“倒是你。”秦兆讽刺一笑,目光落在眼前几分僵硬的面容上,慢条斯理打量着对方神情,“周无忌,你口口声声将他视作真心朋友,你可知,在你们百凤山一行之后,是他自己主动找到我,求着我想要回去。”

周无忌眸光一怔,指尖无意识蜷缩:“他...”

“他当时的伤,你今日所受疼痛甚至比不上他当初的千万分之一。”

秦兆伸手,将一袋子一模一样的丹药丢给一旁的弟子。

“这些年想做英雄、为了伸张正义的人我见多了,各种各样的法子也不是没听过。”

“但像你这样,五年来目标从一始终,不曾动摇,不走漏风声,不与势力合谋,甚至不从外瓦解妖族势力。”

“只为一击必杀,直取对方项上人头,甚至不顾未来妖王死后可能产生的变故。”

秦兆道:“周无忌,它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可以让你什么都不在乎?不要钱,不要权,不要过去,也不要未来。”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落下,周无忌咽了口唾沫,垂眼看着对方脚步缓缓而来。

“除非,你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秦兆蹲下身,刀尖挑起周无忌的下颚。

“你来找阿叙,究竟是出于愧疚,还是你发现,妖王根本就没死?”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全身。

周无忌无比清晰意识到魔教教主的可怕之处。

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交涉。

“啊~”秦兆恍然道,“看来我猜对了。”

“其实我刚刚是诈你的。”

周无忌:“......”

秦兆笑着补充道:“但是接下来,我可就没耐心陪你玩了~”

说罢,刀尖利落抹过周无忌的脖子,一下几近砍掉一半,血液飙飞,白骨森森漏在外面。

新的一枚丹药重新入口,歪掉的脖子重新正了回来。

......

秦兆将刀上的血仔细擦过,洗了澡,又换了件没有染血的外袍,这才匆匆赶回寝殿。

刚入院门,就见陈清叙正坐在小院的亭子里翻书。

也许是无法出门的缘故,青年的头发没有扎起,懒懒散落在锁骨肩背,身上披着自己最常穿的那件红袍,右手支着小半张脸,银色耳坠在指间闪烁,睫毛低低垂着,随书页晃动。

秦兆再走近一些,才注意到陈清叙交叠着的腿,修长的线条下脚踝几分倮露,靸鞋被叠在上面的那只脚尖勾搭着,欲落不落。

秦兆原本急切的脚步忽然缓下来,郁闷的心情也像是被净化过,心底柔软得不行。

他悄声绕道陈清叙身后,双手穿过青年的腰身,鼻尖蹭在陈清叙的后颈上,轻嗅着对方的味道。

陈清叙似乎对此并不意外,连眼皮也未曾抬起,只是在鼻尖的呼吸喷洒到皮肤时微微颤了颤,于是伸手,别开秦兆的脸。

“痒,别蹭。”陈清叙淡淡道。

“......”秦兆睫毛微抬,握住贴在脸上的手,轻声哄道,“你不高兴?”

“没有。”陈清叙抽回手,又翻了一页书。

于是秦兆把目光落在青年手中的书上。

是有关心魔的史记。

他看这个做什么?

“这些我都看过,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秦兆夺奏陈清叙的书丢出去,像小孩耍无赖般搂着对方不撒手。

秦兆低低道:“我在外面忙一天了,又累又想你,你不要看别的,看看我吧。”

陈清叙身形顿了顿,竟然真的转头看过来。

“好。”

陈清叙看得很认真,像是从来没有见过秦兆的模样,两道细长的落尾眉,和眼尾一般延展出一道狭长,睫毛被盯得细颤,一双瞳孔仿佛能传递出黏腻的亲近,直直与他对望,下滑过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