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
“谈什么连不连累。”另一道声音出口宽慰,“我此行也并非无功而返,那老头被我抓到了把柄,就算真知道是我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他还得靠我撑场面呢。”
“......”
前面的人暗鸦没听出来,但后面那个即使是化作灰飞暗鸦也能认出来。
吊儿郎当的做派,端得一副爽朗君子模样,不是周无忌是谁?!
“不说这些,方南,我先前送你的那本图集你学完了吗?”周无忌道。
“还没。”
“没有学完先不要去琼州,你此次历练我恐怕没法同行,你一个人随队,很危险。”
狗东西,装货。
“好,周师兄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周无忌嘿嘿笑了一声:“行。”
方南声音有些犹豫:“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
“你别笑了,我有点害怕。”有脚步声逐渐后退。
“嘿嘿。”
“我要走了!”
房门打开又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暗鸦忽然感受到身侧陷下一块,温热的身躯覆过来,搂着他的身子,暗鸦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哥。”
暗鸦听到周无忌低叫了一句。
“你醒了吗?”
暗鸦:“......”
“你饿不饿?”周无忌又问,“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能一天不吃东西,一天不吃东西会饿死的...”周无忌嘀嘀咕咕又坐起来,转身出去了一趟。
待再回来,暗鸦感觉到自己身子被扶正,蒙着眼睛的黑布依旧没有摘下,嘴上的禁制倒是先解了。
食物的香气逐渐靠近,带着几乎能感觉到的湿热雾气。
是粥。
“来,张嘴。”周无忌的声音无比温柔。
像是哄着小婴儿一般,两人的身子应当是靠得有些近,暗鸦觉得自己的腿被压得十分发麻,勺子抵在他的下唇,温度也是刚好合适的。
“滚开。”暗鸦别开脑袋,努力想要往后撤,却只能倚靠在墙板上,“有病就去治,你恶不恶心!”
虽然他的确有监视了解周无忌整整三个月,却都不及这短短几刻钟带给他的毁灭性打击。
这家伙脑子绝对有病!
果不其然,耳边又传来几声轻笑。
下颚忽然被一只手捏开,脑袋被迫仰起,滚烫的粥猝不及防灌进喉道。
“唔!......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一路灼烧进胃里。
“啧。”暗鸦听见周无忌轻声道,“太像了...也不好。”
下一瞬,眼上的黑布滚落,暗鸦艰难吞咽了几下,目光往上,又对上那熟悉的、他见了三个月的一张笑脸。
“你叫什么名字?”周无忌眸中冰冷,单手抵着半张脸,慵懒道。“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可有妻眷?”
周无忌一个连着一个的问。
“看你年纪不大,穿的也不光彩。”少年天真笑道,“下面应当还是干净的吧?”
暗鸦:“......”
他一个二十八岁的青壮年,被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评价‘年纪不大’和‘干不干净’。
比羞辱来得更早的,是一种诡异的荒谬感。
“怎么?你要用么?”暗鸦冷嗤了声。
周无忌毫无廉耻道:“对呀。”
“我很喜欢你。”
少年眯着眼,沉醉看着他。有那么一瞬,暗鸦感觉到他似乎是在透过自己,看着什么再也见不到的人。
暗鸦道:“做梦。”
小兔崽子。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
暗鸦猛地伸手,一下刺向自己心口。
胸膛的法阵被鲜血爬满纹路,在周无忌逐渐惊讶的目光中缓缓透出来。
“下次见面,小心我杀了你。”
然后似是人间蒸发一般,瞬息化作空影。
徒留一床绳子。
“......”周无忌提起被落下的、整齐的断口,“什么时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