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流入的灵液一滴无法存放,修行之道也算是毁了。

虽然能找到后天补救的办法,但也永远不再可能恢复到最初的天赋状态。

这个世界的灵气都快干涸了,又哪里能寻得到千年以前的上好灵药。

不过都是些金银可以置换的俗物,早就不能重塑肉身了。

就算能寻到,用在他身上,也委实可惜。

于是待周无忌从武林盟的医馆醒来,周身环绕着师弟师妹,各个泪眼婆娑。

暗鸦蹲在门外的树林,透过窗低低扫了一眼,转身离去。

天赋而已,他本来也没有过。

能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靠他一脚一脚踩出来的。

和往常不同,主子并没有要给他治伤的意思,于是损毁的脏器在身体里难以自愈,逐渐拖累他的身躯,精神愈发的差。

正常状态下的主子通常还算爱护自己的棋子,不会无缘无故放着不管。

虽然眼下的主子越来越不正常。

但暗鸦知道,自己这条命死不掉。

从被周无忌抓住的第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会被命运捆邦在一起。

只是回到暗月堂,毫无牵挂的躺在树上,才忽然有些恍如隔世,原来他真的被那家伙关了三个月。

那么久,他是怎么在那么小的密室里呆下去的?

“听说了吗?陈师弟昨天好像离开魔教了。”

路上有人道。

“你才知道?他的弟子房都被大师兄一把火烧了,说要跟他恩断义绝,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陈师弟人还挺狠,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衣服都是自己买的,两袖清风的就下了山。”

“教主怎么说?好歹也是亲传啊。”

“教主最近管事本来就少了,大部分都是大师兄代为操劳。”

“不过说起来,好像就是教主开口放话放他走的。不然以大师兄的性子把他锁起来也不可能让他迈出云雾山一步。”

“其实我也觉得......大师兄确实这些日子管他管得有些过头了,三天两头就抓着他罚,如果是我我也要被逼跑了吧......”

“没事的,过几天大师兄就后悔了,我赌他抱着被烧空的废墟哭!”

“嘘,这话被大师兄听见,生剥了你的嘴。”

“上次的留影石我可没丢。”

“姑奶奶你少说两句吧!”

暗鸦随手摘了片叶子,盖在眼睛上遮挡阳光。

好吵。

......

让魔教众弟子失望的是,他们的大师兄并没有抱着被烧空的废墟哭。

像是教门从来没有出现那个人一般,陈清叙的名字成了某种教门禁忌,谁也不敢在大师兄面前提起那个人的一星半点。

秦兆也愈发变得喜怒不形于色,总是懒懒半睁着一双凤眸,唇角似笑非笑,眼底盛着一抹始终散不去的红。

独坐高堂,显得有些孤寂。

一晃又是三月。

暗鸦用尽全力调动真气调理身体,也终究像是一捧黄沙,眼睁睁看着沙粒从指间的缝隙穿过。

三个月过去,体内真气耗尽,修为尽数流失,他也彻底成了芸芸众生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主上将他调拨去了一个极远的小城镇,去镖局里头做镖师。

镖师运货四处奔走,暗鸦为人勤奋,不常在镖局停留,游走在三州之中,靠一双脚讨饭吃。

其实想开了怎么活不是活呢。

怪只怪他命不好,自有意识起就不停的被人做选择,逼他走一条最难走的路。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暗鸦蹲在运货的马车里守着货,外面马儿似乎受了惊,马车几番倾斜,暗鸦扶着巨大的黑木箱子,手下意识往腰间的长刀摸去。

下一瞬,一掌真气将马车劈成八块,阳光洒进来,少女嚣张的声音从天而降。

“这批货,本圣女截胡了。”

远远的,只是闪过去的那一瞬,暗鸦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下意识拉高面巾,目光垂下去,藏在其余镖师身后。

“竹苓,说了很多次不可以这么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