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唇，又掩下笑意，道：“三十二枚阵石，对应三十二个人。”

秦兆有些许意外，又有几分认同：“你要用人做活阵眼？”

方南：“对手是妖王，不可小觑，三十二个阵石一旦确认正确方位后不能移动...即使遭到攻击，或是死亡。”

此去，九死一生。

秦兆沉沉盯着他，道：“好。”

“我会带四十个精锐，再给你一袋极品聚灵丹。”

方南猛地抬头。

秦兆：“你需要任何东西，都可以找我要。”

“我只要陈清叙能回来。”秦兆道，“不惜任何代价，不论死伤。”

方南沉默片刻：“我会尽全力。”

......

趁着众人各自休整，方南起草推演的过程，秦兆心事重重，在云雾山中左走又走，又回到了自己寝殿。

秦兆本来是不想回来的。

没有陈清叙在身边的日子其实已经有些年份了，而陈清叙也不过只是回到他身边数日，秦兆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接受没有他在的事实。

陈清叙当时那么急着跑来见他......

真的只是为了说那么一句告别吗？

他的目光在亭中转了一圈，石桌上还摆放着陈清叙未读完的书册，毛笔墨迹已经干透了，书本甚至还是之前那本心魔论。

陈清叙也曾害怕自己消散，所以才翻遍书册。

可他还是走了。

秦兆又顺着石子路推门回到寝殿内，梳妆的桌子上东西已经被收拾妥当，整个房间的痕迹都已经被下人打扫，其实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是拉开柜子，锦盒中为陈清叙准备的各式发带、腕扣、发冠，以及一些腰饰，和自己的混在一起。

床头，还有那可笑的因为挣扎而弄出来的断口。

拉开柜门，里面近半数都是他为陈清叙特制的衣裳，近几日源源不断的送来。

明早其实还会到一批新的，秦兆还想看他穿更多的颜色，更多的样式。或轻薄或庄重，轻便或拘谨，阿叙都还没来得及试过。

再打开另一间衣柜，里头存着的是陈清叙穿过的衣服，虽然都是洗过了的，秦兆却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处理掉他衣物的习惯。

“阿叙...阿叙...”秦兆抱着那一团团衣服，紧在怀里，一声又一声低低喃喃着。

“你等着我，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了。”

......

出山的队伍在日出之前集结完毕，方南的推演也大致结束，浩浩荡荡几近五十号人，其中还包含了之前的八名长老，已经是最不打草惊蛇又尽可能多的人数。

甚至于整个云雾山，上层这一块，只留了三名长老坐镇——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举动。

如果一旦让武林盟的人发现这一行迹，他们势必会不遗余力攻打侵站魔教腹地，如果云雾山失守，那么魔教这些年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又或者说，仅是秦兆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毕竟永远还会有下一个魔教教主，也永远还有新的魔教腹地。

但秦兆谁也没说的是，他还留了最后一张王牌镇守云雾山。

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整座云雾山也不会让武林盟的人攻占分毫。

临出发时，秦兆似乎又良心大发起来，给小队四人又发了一小袋中品聚灵丹。

秦兆面色冷淡，幽幽开口：“少吃点，到时候灵气过溢爆体而亡了我可不会管你们。”

周无忌天资最好，当即毫不顾忌的又丢了一颗聚灵丹送入口中，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丹药当糖豆的爽感。

方南先前已经服用了一枚极品聚灵丹，此时举手投足间满溢的灵气几近化作实体，使得少年的五感都开始变得清晰，四肢也跟着轻便起来。

“阵起！”

只需一抬手，以指尖化灵在地上刻出‘缩地成寸’，众人只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所有人被瞬间传送到了百凤山脚下。

低头，连着脚边的一块石头一起送过来了。

此等速度，就是连方南自己也顿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