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三一伙一边往四处穿梭,集体放火,
整个大相国寺都沸腾了起来,
潜藏在屋顶上的一众梁山探子,见此都是集体往屋脊中央靠,防止被人发现,
看着下方四处流窜的张三一伙,他们是不知道该喜该忧,
“这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么搞一下,怕不是要打草惊蛇!”
南院,一处香客居住的普通寮房内,
几个身形异常高大的汉子,被外边闹腾的动静惊醒,
“这外边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脸上长着络腮胡,面容凶悍的汉子率先起身发问,
“回殿下,这寺里进了贼,贼人在四处纵火!”
面容凶悍的汉子,不屑冷哼一声,
“这里不是他们宋人最好的寺院吗?
居然被几个小毛贼闹成这样,简直是笑话!”
“宋人素来无能!如此倒也不足为奇!”
“呵呵呵!别管他们,我们此行是绝密,不得轻易暴露,
我们就在屋内,随他们处理!”
这话才说完,一股呛人的焦糊味,已经自房外弥漫进来,
同时,慌乱嘈杂的声响,也在院内响起!
“快,快灭火!”
“那人往这边跑了,快追,追!”
屋内的几人齐齐看向络腮胡凶悍男子,
“殿下,这.......!”
络腮胡男子,脸皮抽搐,正欲说话,房门便是被人急切敲响,
“施主,施主!
这边有贼人纵火逃窜,还请几位施主,去东院暂避!”
络腮胡汉子,给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清了清嗓子,用正统的大宋官话回答道,
“好!
我们这就过去!”
片刻后,几道高大的身影便背着几个包袱,在僧人的带领下,往东院而去,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直注意下方的动静的梁山探子,也注意到了这边,
没办法,这些人的身形着实扎眼,
这么大块头,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这一场闹剧,一直到天色将明,才堪堪结束,
尽管张三一伙动静巨大,但并没有给大相国寺带来多少的损失,
也就是几处客房有些许损毁,并不妨碍大相国寺的正常运转,
一路窜回落脚的地方,张三一伙全都气喘吁吁,瘫在地上,
回到这里他们都是惊魂未定,
也就是他们够机灵,记性,方向感什么的职业技能都不错,
知道暴露了后,第一时间配合制造混乱,
一边放火,一边往之前溜进去的小门靠,
最终成功趁乱,安全脱身,
这会儿模样是狼狈了些,但好在无人伤亡,都安全回来了!
张三连喘了好几口气,
“他娘的,终于是出来了,该死的,到底是谁第一个暴露的!”
一个左眼上长了颗大黑痣的家伙,弱弱的答应了声,
“实在对不起,头儿,是我,
我刚好撞见了一个和尚在和一女子偷情,一不小心就被人发现了,不得已这才.......!”
他越说头缩得越低,完全不敢去看张三,
张三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恨铁不成钢道,
“你个该死的,你那是不小心吗?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暴露,咱们这计划全泡汤了,
弟兄们也是差点折在里面!
你........你真是该死啊!”
就他这些个兄弟,有一个算一个,什么德行他是比谁都清楚,
别的不说,偷鸡摸狗这么多年,这专业技能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走路那都是没声的,怎么可能轻易暴露,
想都不用想,就这家伙好色的德行,肯定是看人偷情,看痴了,这才暴露的!
“三哥,是我该死,是我该死,是我害了弟兄们,要打要罚我都认!
我都认......!”
他一边痛哭流涕地说着,一边磕头,态度是异常诚恳!
张三瞪着对方,停了片刻,还是重重叹息一声,
“唉......!
事到如今,罚你还有什么用,
以后最好是把你这好色臭毛病改了,不然也没必要再跟着我了!”
“三哥放心,小弟一定改,一定改,就是把下边割了,小弟也一定改好!
只求三哥不要抛开小弟!”
“行了,别哭了,今天咱们是闯出大祸来了,
你们先各自回去,
这两天都在家躲着,哪儿都不要去,等风头过了再说!”
“诶!知道了,三哥!”
待到众人散去,张三才又换了身衣服,重新出了门,
他不知道今天闹出这事会不会打草惊蛇,搞砸了上面贵人要的消息,
他需要去找一下他那个上级,尽可能保住自己这来之不易的饭碗!
随着太阳彻底升起,东京城也再次变得热闹,
巳时,日头渐升,
大相国寺往来香客,已然络绎不绝,
一个年轻的文士,一直在寺庙内用过早斋之后,这才踏出大相国寺,
悠哉悠哉的又在城内逛了一圈,最后这才进了蔡府,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时迁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扬起笑容!
与此同时,长鸿客栈,
二楼的一间上房内,
温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漫到了床榻边,
照亮了床榻下凌乱的衣物,也照亮了床榻上依旧沉睡的两道身影,
床榻外侧,王富贵的眼皮率先动了动,
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适应了些许,这才看清房间内的布置,
轻纱帷帐,不远处便是桌椅板凳!
很显然这里不是他此前居住的驿馆,
“哎呀......!
这......这是哪儿?
啊!脑袋好晕,看来昨晚我真是喝大了!”
醉酒后的余韵,让他脑袋又涨又沉,
王富贵下意识地想抬手,敲一敲脑袋,
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正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侧头看去,原本还半眯着的朦胧睡眼,瞬间瞪大,
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此时正枕着他的手臂,安静地窝在他的臂弯里!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