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此欠下了巨额债务,他原本想卖掉包括游乐园在内的那个地皮,但所有人都知道游乐园发生了什么,都在疯狂压价。”
“原本,这位老板就在为‘因自己的缘故,害无辜人丧命’而愧疚不已,再加上债务与各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实在承受不住,所以在家中自缢身亡。”
英树垂眸,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碗具边缘。
他想起那天在惨剧现场,那个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男人。
萩原研二眼看气氛越发沉重,只能主动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并活跃起了气氛。
英树强打起精神,他也不想破坏掉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乔迁仪式。
他们一直闹到下午六点,伊达航中途接到警视厅电话,休假被取消,只能打车去案发现场加班。
英树则拒绝了萩原研二想让他留寝的邀请,又拒绝了两人想把他送到车站好意——毕竟这两人都喝酒了,就算送他也只能打车,那还不如他自己打车回去。
考虑到英树本身的战斗力与靠谱的性格,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让他到家后给他们发条信息后,便让英树自己离开了。
从公寓出来,英树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公路上。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不过路上灯光通明,英树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让司机送他回神奈川。
计程车司机是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不过现在日本老龄化严重,想打到年轻人开的车也不容易,只要司机不是七、八十岁,英树便都能接受。
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司机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看上去情绪也不怎么高,英树乐得清静,扭头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思绪渐远。
夜晚的东京让英树感到陌生,他只能从远处的几栋高楼来确定这里的位置,但当车外的灯光减少,人也越来越少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先生,你好像走错路了吧?”英树皱眉道。
“没走错,之前那条路因为出了场车祸,现在正在堵车,我就改走这条路了。”司机抬眸看了一眼内后视镜,语气冷静的对着英树说道。
英树挑眉,将信将疑。
他掏初手机,准备搜索一下司机说的那场车祸是真是假。
手机屏幕上显示并无信号,英树怔愣一下,立刻看向司机,知道英树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司机终于露出了他真实面目。
只见他将车停在了路边,一边按下一个按钮,一边取下一个空气呼吸器戴上。
英树立刻尝试打开彻窗与车门,不出意外,果然被锁死了。
他屏住呼吸,当机立断,侧身脚上一用力,在司机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用蛮力直接把车门踢开。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车内,司机深感大事不妙,不顾还留在原地的车门,一脚踩下油门直接驶离这里。
“你——”英树没想到这人反应如此之快,正想追上去让他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的速度时,他的余光从斜前方窗户上倒映的画面中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景光哥?
英树看过去,只见穿着浅色休闲外套的诸伏景光仿佛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捕一般,神情紧张的躲在一处矮楼外的拐角处。
英树站在原地踌躇片刻,他从诸伏景光的表情中看出了诸伏景光此时正身陷危险之中,他冒然过去可能只会给他添麻烦。
就在英树犹豫着要怎么帮助诸伏景光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诸伏景光附近响起,同样听到这阵脚步声的诸伏景光只能向矮楼内跑去。
是一个一身黑衣,头戴黑色针织帽,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他追在诸伏景光的身后也进入楼内。
英树从两人身上都闻到了火药与硝烟的味道,后面那人应该正在追杀诸伏景光!
想到这里,英树仰头快速的环顾四周,最终决定从矮楼外围爬上天台。
他动作敏捷,手指紧扣在建筑凸起的砖块上,身体几乎是身轻如燕,三两下就向上爬了好一段距离,不过片刻他就爬上了天台,此时他能听到诸伏景光的脚步声渐进,看样子不出意外,诸伏景光会被逼到天台上。
想到这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