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拧了过来,低头看着他,眼底一片阴翳,深得看不见底。
“你……”
褚然察觉他又不对劲了,只好噤了声。
贺玘越死死盯着他,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
“是,我是想过在你身上装定位器,还想让你永远别踏出这个门。”
褚然被他的话惊得一哆嗦,整个人都懵了。
半晌,他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一股劲儿,身体奋力一挣,竟真脱离了贺玘越的钳制,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到了沙发另一头。
贺玘越想控制他?
褚然悚然无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觉得贺玘越对他的战有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原本靠盒鞋日常粉饰太平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也会蹦裂。
贺玘越把他当什么了?
是爱人,还是豢养的宠物?
监视他,想往他身上装监控器,还想把他锁在家里,这算哪门子的爱人?
褚然站起来,心脏跳得又急又重,撞得他胸口都跟着发疼。
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憧憬,全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眼睛泛红地瞪着贺玘越:“我要搬出去,贺玘越,你就是个神经病,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
贺玘越浑身一震,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漂亮的脸甚至有些扭曲,压着怒气沉声道。
“然哥,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又来了,又来了!
褚然最受不了他这样。
他畏惧这样的贺玘越,畏惧那种从头顶压下来的、让他喘不过气的掌控感,可他又很不甘心。
而这股不甘心,已经慢慢压倒了他的畏惧。
他往后退了一步,别过脸,声音发着抖,却还是把话说出了口:“我只搬走,又不是跟你分手,你如果犯病了有需求,我还是会来找你的。”
贺玘越猛地起身,三两步就逼到了他面前,褚然躲闪不及,被他一把拧住了手腕,疼得“哎”地叫了一声。
“你是不是见过了什么人?那人对你说了什么?”
褚然面色一白,使劲甩了两下,可手腕反倒被贺玘越攥得越来越紧,像被铁箍钳住了似的。
他把脸扭到一边,语气僵硬:“没有,是你想多了。”
“你又撒谎!”
贺玘越立马戳穿了他。
躁动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没有了束腕的束傅,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细细密密的痛和痒,压不住,散不掉,变成一种从胸腔往全身蔓延的焦躁,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松开褚然的腕子,改为两只手掌牢牢握住褚然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副骨骼生生捏碎。
“你想离开我了?还是想娶女人?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褚然肩胛骨被他掐得生疼,咬着牙,又是愤怒又是委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给你上了那么多次,怎么好意思去找女人?”
贺玘越却不肯放过他,步步紧逼:“那是男人?你那个许竞学长,还是说那个姓池的?”
褚然听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贺玘越能歪到这个地步。
他好好一个直男,被贺玘越强行掰弯就算了,什么时候还成了那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人?贺玘越对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那他俩还谈个屁的恋爱?
他气得面色涨红,再次挣开贺玘越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撒手!我马上就走。”
贺玘越一把拽住他胳膊,声音冷得像冰碴:“你想去哪?
“你管老子去哪儿,不是说我爱勾搭男的吗,我这就找男人睡觉去!”
褚然一肚子火气,也开始信口开河,什么难听捡什么说。
可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贺玘越从后面提着领子,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紧接着,对方身体就压了上来,把他死死困在沙发和胸膛之间,褚然简直要气炸了。
“混蛋!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和你做!”
他扭着脸想躲开贺玘越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