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一掌拍下沙发上的靠垫，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是！我爱你！”他站起来，逼视着晨硕，“我疯了，竟然爱上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背着我的老板和他的儿子搞到一起……”

“可事实就是你搞了！”

晨硕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不光搞了我，你还爱上了我。”他的目光陡然柔下来，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不要我……明宪哥，无论什么事，我会永远护在你身前，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从未有哪一刻，心脏跳动得这样剧烈，季明宪全身颤抖，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耗尽，他后退着趔趄两步，伸手挡住不断向前攻势的晨硕，“你…你让我冷静一下，晨硕，让我一个人想想……”

十二月悄然来临，寒冷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变成一团白气，最后四散在空气里。

北城的冬天永远都是这样干燥又凛冽，晨硕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大衣，还好车里开了暖气，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依依不舍地熄了火。

林倩听到声音着急赶出来，看到儿子后敲了敲窗户喊道：“宝贝，怎么把车停在这儿？”

晨硕没开彻窗，直接开门下了车，冲她宠溺地一笑：“妈，车库好像没位置了。”

林倩这才发现面前停的好像只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轿车，“这是……你自己买的？”她出门急，真丝睡衣外只围了件鹿茸披肩，晨硕把自己的大衣包在她身上，“妈，先回家，外面冷。”

晨硕二十四岁的生日时，林倩送了他一辆二百万的车，她一向觉得摩托机车太危险，不想让儿子骑。只是这辆车，晨硕也一次都没有开过，一直停在晨家大宅的车库里。

上班也好见客户也好，这样的车都太过高调，压了所有人的风头，所以他又自己买了辆几十万的车，方便跑客户用。

“那是什么车呀？多寒酸呐。”林倩两步一回头，瞅了好几眼。

家里暖气足，晨硕冻得僵硬的耳朵瞬间有了温度，吴姨接过大衣，笑着说：“阿硕回来啦。”

晨硕点点头，礼貌地打招呼，“吴姨。”

吴姨抱着大衣走远，边走边嘟囔：“你现在忙呐，多久都不回一趟家……”

林倩拉着儿子走到沙发边坐下，摸着他的脸，心疼地问：“宝贝，工作是不是很忙啊？”

晨硕拉过她的手，“还行吧妈。”

“那你怎么这么憔悴啊？”

“阿硕，回家来住吧。”林倩急得团团转，“家里有吃有喝，什么都缺不了你。”满脸的疲倦、开几十万的车，在她眼里，儿子在外面就是吃了莫大的苦。

“妈，我挺好的，真的。”

林倩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可什么都阻止不了一个母亲的直觉，她总觉得儿子的情绪有些问题。

晚饭后，林倩坚持要他留宿，晨硕一想到他和季明宪之间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气氛，也并不想回家，便答应了今晚睡在大宅。

小时候的棉质睡衣已经穿不下了，晨硕洗完澡，找出一件运动裤和宽松的T恤套上。回国后，他很少回晨家大宅，这个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承载了不少他年少时的记忆，当然也包括暗恋季明宪的那几年。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在屋里踱步。

书架上还有杨青青八年前给的那本公司手册，他抽出来，翻到介绍季明宪的那一页。晨硕低头看了很久，突然‘噗嗤’笑出声，手指抚上他的头像，这么一看，过去比现在确实要年轻许多。

他还沉浸在回忆里，突然听到楼下一阵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晨硕探头望向窗外，看到是晨江回来了。

“爸。”晨硕出了房间，脖子上还挂着毛巾。

“哦？阿硕回来了。”

晨江往楼上走来，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儿子长大后，他渐渐不像以前那样严厉，愈发像个慈父了。

“你小子，多久也不知道回来一次，你妈在家里念得紧。”他走上二楼，把手搭在晨硕的肩膀上鼓励似的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