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被改写的交接人(1 / 1)

第187章被改写的交接人(第1/2页)

林秋月不在这里,没人接话。

胡大海当年看见的,也许不是林满仓。有人先把这个名字腾出来,再让另一个人代签。后来收货纸上的林满仓,只剩一个能盖章的空位。

周美玲问:“王胖子是从那时接手账目?”

“不是。”胡大海站在船棚门口,“带队的人不是他。”

秦川转身。

胡大海说:“那个人外号老顺,自己有船,跑外海。王胖子那时只是跟着记账。”

“老顺现在在哪儿?”

“船卖掉以后,家里搬去镇上。”

“叫什么?”

胡大海报出一个名字。

小六记到一半,抬头问:“这也叫老顺?”

“外号。”

“我还以为他姓顺。”

周老木匠说:“你要是再问,下一句就该问他是不是叫顺子。”

小六收起笔。

“我不问了。”

胡大海继续说:“老顺掌握过那条路线。最后一页若有人拿走,先找他的家人。”

秦川看了眼船底空出的夹层。

“去镇上。”

话刚落,外面传来争吵。

赵来福跑进船棚,鞋上全是泥。

“王胖子派人扣了胡家的两张捕鱼证。”

林秋月从后面走来。

“理由?”

“说秦川私藏走私证物,扣着渔业站账目。还通知各收货点,不许收你家的海货。”

小六问:“那我们卖给谁?”

赵来福说:“谁收谁挨罚。”

林秋月转身往院里走。

“把海货挑出来,今晚送镇上。”

秦川跟过去。

院里摆着七筐海蛎子。周美玲打开第一筐,挑出几只死贝。第二筐也有。第三筐里更多。

“被掺过。”

林秋月问:“还能卖吗?”

“直接卖,会被扣坏货的名声。”

秦川拿起一只海蛎子,摸了摸壳面,又放回筐里。

“死贝是刚死的。海水温度没变,壳还没完全张开。”

许文静说:“能救?”

“挑出来,用盐水暂养。活的分开,死的记数。”

林秋月看着七筐货。

“今晚能弄完?”

“弄不完也得弄。”

秦川让赵来福去取木盆,叫小六烧水。周美玲记录每筐数量和损耗,许文静负责分袋。林秋月坐在门边挑贝,手指被壳口划了两下,也没停。

秦川把账写完,递给她。

“这一筐少了十七只,记清楚。”

“你连这个也记?”

“赵掌柜收货时会看。我们先把账写在自己手里,省得别人替我们写。”

夜里,赵掌柜的船靠岸。

船工把跳板放下,先递来一张收条。

“赵掌柜说,秦川欠货款,先抵一半。”

许文静接过纸,翻了两下。

“这不是我的字。”

船工说:“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名字是我的,字不是。”

秦川拿过收条。

上面的数字和许文静过去替他记过的一笔赌债相同。三百八十六块。

许文静盯着纸面。

“这笔账只在胡家旧册里。”

秦川把收条从中间撕开。

里面掉出一小片薄铜片。

周老木匠拿起铜片,在灯下转了一面。

“旧运输船舱门编号。”

铜片上刻着七个数字,末尾还有半个字。

“顺。”

胡大海说:“老顺的船。”

秦川把铜片收进纸袋。

赵掌柜的船工急了。

“你撕了收条,货还要不要?”

秦川把分好的海蛎子搬到船边。

“货照交。假账不认。”

“赵掌柜那边……”

“让他自己看货。”

船工低头看了看木盆里的海蛎子,没再说话。

秦川没有上船。

他让林秋月带货去镇上,周美玲跟着记账,许文静去找赵掌柜核旧收条。自己留在胡家旧船棚。

林秋月问:“你不去找老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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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希望我们去。”

“那更要去。”

“老顺家属若真有东西,王胖子不会等我们上门。”

“你留在这里,是等谁?”

秦川看向船底。

“等一个不想让我们找到东西的人。”

林秋月把短刀塞进腰间。

“别让他等太久。”

人走后,旧船棚只剩秦川和小六。

小六搬了张木凳坐在门边。

“你觉得今晚会来几个人?”

“一个。”

“为什么不是两个?”

“一个人拿东西,两个容易分账。”

小六点头。

“那我守门,你守船。”

“你守门的时候别睡。”

“我从不睡。”

秦川看他。

小六补充:“坐着不算睡。”

过了半夜,外面有脚步停下。

那人戴草帽,没有进屋。手里提着一盏遮光灯,先绕船走了一圈,再掀开船底旧板。

动作很熟。

他没有找油布,直接伸手摸向龙骨夹层。

秦川没有出声。

那人从夹层里取出一张完整纸页,转身时,秦川才开口:

“你手里这张,才是王胖子一直想让我们找到的假最后一页。”

那人停住。

小六从门边起身,挡住出口。

“帽子摘了。”

那人把纸页塞进怀里,转身撞开小六。

小六被撞到船棚柱上,疼得骂了一句。秦川没有追上去,抬脚踢翻旁边的火盆。

火星落到纸页边角。

那人低头去扑火,秦川已经到了身后,伸手抓住纸页一角。

两个人同时用力。

纸裂开。

那人松手跑出船棚。

小六捂着肩膀追到门口。

“抓不抓?”

“先看纸。”

纸页掉进火盆,边角已经烧黑。秦川用木尺挑出,压在地上。

火烧到最后一行时,字露了出来。

七三六真正交接人,不是林满仓,也不是胡大海,而是秦川本人。

小六看完,喉结动了一下。

“你以前交过这批货?”

秦川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压住纸角。

前世出事前,他确实见过七三六。

可那不是货号。

是他亲手写下的交接编号。

棚外传来一声口哨。

逃走的人没有走远。

另一个声音从黑处传来:

“秦川,最后一页不是假的。”

对方停了一下。

“假的,是你记得的那段过去。”

棚外有人吹了声口哨。

小六堵在门口,手里攥着木棍。

“谁?”

“秦先生,别急着动手。”

那人提灯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灯光照到脸上,小六认了出来。

“赵掌柜身边的账房。”

老崔把灯放到木箱上,先看秦川手里的纸页。

“我在运输船上做过司账,也是老顺的表弟。七三六的原始签收底单,在我手里。”

秦川没接话。

老崔等了一会儿,只好继续。

“铜筒里的半页名单,交给我。底单给你。”

“你见过原件?”

“见过。”

“七三六三个字,用什么写的?”

老崔答得很快:“钢笔。”

秦川把烧黑的纸角放在木板上。

“错了。”

老崔的手停在灯旁。

“船上记编号,用船用蜡笔。钢笔写在潮气里会化,账页留不住。你若真在船上做过司账,不会记错。”

小六看着老崔。

“表弟也能记错?”

老崔没理他。

秦川把纸角收回掌心。

“你没见过底单。你只听过七三六。”

“秦先生,话别说满。”

“那就把底单拿出来。”

老崔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