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星际废柴敬老院躺平,怎么带飞(1 / 1)

第664章星际废柴敬老院躺平,怎么带飞流放军团了?38(第1/2页)

二号农业星的大气层被虫子啃出了十几个窟窿,天光从窟窿里漏下来,灰一块黄一块。

原本金灿灿的麦田,这会儿全被踩成了黑泥浆。

地平线那头,黑甲虫潮一层压一层地涌过来。战前雷达估的是六万二,眼下这数,翻三倍都打不住。

驾驶舱里的警报叫了半个钟头,嗓子都叫劈了。

宿重霄那台黑色重甲陷在防御坑道里,漆皮掉得东一块西一块。半截合金胸板被酸液烧穿,里头的动力管线滋滋往外冒火星。

咔嚓!

头顶扑下来一只巨型飞虫,骨尾一甩,倒钩撕开了驾驶舱侧翼。

机甲右臂被连根扯脱,电磁短路炸起一团白光。半截断臂打着旋儿飞出去几百米,落地时顺手砸碎了三只爬行虫的脑壳。

隔壁坑道,霍巡的双持链锯刀已经砍卷了刃。机体动力炉的尖叫一声比一声高,离报废就差一口气。

“第七小队!补位!把豁口堵上!”

他冲着通讯频道吼,一张嘴全是血沫子。

频道那头只剩电磁盲音,嗡嗡嗡。

霍巡一把打满方向舵,一脚把扑上来的工虫踹飞,切进军部战区频段就开骂:

“二号阵地弹药打空了!第三军团呢?轨道支援炮呢?开炮啊!往老子头顶上开!炸死老子也比让虫子嚼了强!”

杂音一格一格地跳。

没人回。

几千公里外的近地空间站泊位上,第三军团四个满编旅的待机灯亮得整整齐齐,一闪一闪,还挺好看。

一发炮弹都没落下来。

“这帮孙子……”

霍巡把嘴唇咬破了。

虫潮又压上来一截。残存的防线只剩最后几十米,身后就是挤满平民的避难掩体。

滋啦!

一道白亮的光刃劈开烟尘。

断了右臂的黑色重甲从坑道里拔出来,顶到了最前头。

宿重霄把操作杆推到底,散热格栅里透出过载的红光。机体仅剩的左臂反手抽出高频光束剑,横着一扫。

扑向掩体通道的三头骨甲凶兽,拦腰断成了六截。

驾驶舱里,神经同步率的读数越过了警戒线,还在往上爬。

他脖子上的黑色污染纹路早漫过了下颌,这会儿爬到了嘴角。剧痛顺着神经节到处乱窜,握杆的那只手,稳得指针一格都没晃。

“第一到第四支队,收缩防线。”

他的声音压过满频道的杂音,落进每个残兵耳朵里。

“我还在前面。掩体门关死之前,谁也不准退。”

频道里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嗓子哑透了的兵骂了句脏话,把最后一个弹匣拍进了枪膛。

……

首都星,帝国军事博物馆。

墙上的挂钟走过了三个小时。

展厅地砖上那串嗒嗒嗒的脚步声,总算停了。

姬望洲坐在水床边上,睡衣还是那件软塌塌的,头顶的呆毛也还翘着。

矮桌上摆着一只白瓷盘,盘里是一块八千星币的高定草莓慕斯。

平时这玩意儿端上来,她能拿勺子把盘边的果酱刮到反光。

今天她捏着银勺,舀一块,塞进嘴里,喉咙一动就咽了,腮帮子都没怎么动。

一口,两口。

慕斯缺了半边。

她手腕一停,勺子往盘里一撂。

“这家店偷工减料。”

她抽张纸巾擦擦嘴,眉头拧成一团:“怎么是苦的?”

【宿主,那家店上个月刚拿了星际甜品金奖……】

【金奖怎么了?金奖就不能往里掺黄连?】

小甜筒没敢再吱声。

频道里也没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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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流光的信号才冒出来,电子音压得低低的:“不可能啊。老子刚顺着网线把那家后厨扫了一遍,特级浆果放了双份,浓缩糖浆倒了半罐。那个糖分,喂给轻型侦察机都能齁到死机。”

小侦察机甲在最底下弱弱地嘀咕:“我、我不怕齁……”

天权的视镜闪了一下红光。

“她尝不出来。”

老统帅就说了这五个字。

流光的声卡咔了一声,没再往下说。小侦察机甲也把频段缩了回去。

展厅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人胸口发闷。

啪嗒。

天权把截获的军部战况甩到了半空。

红色的伤亡百分比一格一格往上刷。

四十,四十三,四十五……

旁边挂着第三军团的驻停报告:动力系统正常,弹药库满载,引擎喷口低温休眠。

写得明明白白。

人家不是飞不动,是不想飞。

屏幕右下角的战术坐标图里,代表前线总指挥的那个小菱形晃得厉害。

荧光绿,生命体征平稳。

跳成枯黄,机体受损。

两秒后,黄标噗地散开,变成一个急促闪烁的暗红点。

机体重度损毁,机师神经连接濒临中断。

姬望洲盯着那个红点。

红点一闪,灭了,又一闪,又灭了。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短靴底子踩在金属地板上,一下一下,硬邦邦的。

她没拿披肩,也没管头上那几撮呆毛,一路走到展厅正中,停在那台几百米高的钢铁要塞脚下。

她仰起头。

平时总眯着的那双眼睛睁开了,里头一点困意都没剩。

“爷爷。”

她这一声没用多大力气,共鸣频道却把每个字都送进了十七台机甲的核心里。

“那张脸长得那么好看。”

她抬手拍了拍镇岳小腿上那圈蓝银绸布,拍得布面啪啪响。

“就这么喂了虫子,我不同意。”

展厅里十几台散热风扇,同一时间停了。

“我得去一趟。”

她把两只手插回外套兜里,下巴一抬,话说得又平又稳,没一个字打颤。

“去前线,把人捞回来。”

频道里没声了。

下一秒,流光笑炸了,笑得肩甲上那条红绸跟着乱抖。

“哈哈哈哈哈哈!好借口!老子头一回见有人把抢男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脸好看就得捞?丫头,你这恋爱脑是按颜值计费的吧!”

天权右侧排气孔噗地喷出一团白汽,视镜里的红光闪得飞快。

“哼。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磨磨唧唧憋了三个小时,老夫的传动轴承都快等锈死了。”

底层几台小机甲跟着哼哧哼哧地启动辅助回路,风扇重新转了起来。

这点热闹,没撑过半秒。

频道里的笑声、议论声,一下子全掐了。

所有老机甲的信号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把算力和通道全腾了出来。

他们在等。

展厅静得能听见冷却管路里液体流动的声音。

十几双视镜,全朝着正中那尊战争要塞。

镇岳立在暗处。

那副钢铁身躯投下来的影子,把姬望洲从头到脚罩在了里面。

两道橘红色的视镜一点一点亮起来,光柱笔直落下,打在女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镇岳没急着点火,背后的武器架也收得好好的。

就这么从高处看着她。

很久。

很久都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