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心疼(1 / 1)

是猫吧 是周不是星 5878 字 4天前

姜无六点过去,七点就走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就是白鸿星悄悄的:“姜哥,你要走出去看看。”

姜无敛下眉眼:“知道了。”

我在尝试的。

出了白家的时候,姜无特地绕了半圈去了医院,心理医生在忙,她一个人坐在酒精味极重的走廊上看着他们人来人往,散空思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

“我嫁给你十年,你现在想杀我?!”

“当初说好护我爱我顾我你现在居然想杀我?!”

“滚啊!”

姜无起身不由自主的向病房走去,她在门口可以清楚的看到二人之间的对峙,女人躺在病房嘴角青紫手被吊起,男人面露后悔,尝试接受又不敢上前。

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男孩,紧紧靠墙脸上满是恐惧。

“让一让让一让…”

“前面的让一下!”

车轮滚动的声音忽近,姜无让开。

医生双手按压那个浑身是血的病人,就如同赵盈被人拯救一样。

失败了。

她死了。

死前的最后一句是反问三楼的画家:你是有苦衷的是吗?

姜无转身。

路过最后一间病房的时候又不由停留。

里面的女人油灯枯尽,勉强抬起手想触摸她床边的脑袋,那个脑袋不大趴在她身上呜呜的大叫妈妈。

“宝贝…”

女孩止住哭腔,握住她抬起的手:“妈妈…”

“妈妈,妈妈不能…陪你了…要好好长大啊…”

“我的宝……”

“妈妈!”

要好好长大。

那个女人留下了最美好的祝福。

姜无离开。

吃完饭的时候九点,时临赶着回家,别墅一楼通亮。

松了口气进去,又狠狠揪心。

姜无太过孤独,就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发呆。

旁边的乐高无人问津。

他走过去:“姜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八点左右。”

“吃饭了吗?”

“没有。”

“想吃火锅还是烧烤?”

“火…”

姜无似是回神,摇头:“不想吃。”

时临故作轻松,轻笑半摸肚子:“我也没吃,陪我一起吃好吗?不用出去,昨天有买食材。”

“…可以。”

她回神了,有了思考时间,犹豫一下才应下。

“等我一下。”

时临单手解开西装外套,随意放置一旁走进厨房。姜无不在散开思绪,开始看向厨房…

半封闭里面的时临,头发半撩露出容颜,白衬衫,西装裤,带着昂贵的手表在厨房洗菜。

他对厨房的格局很是熟悉,从左边的柜子里拿出玫瑰花茶泡上,又走向右边打开顶上的柜子拿出小锅。

抬手的那一瞬间衬衫紧贴身躯曲线,宽肩,窄腰。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气质出众,长得优越。

如果能忽视背部上的血迹的话,这应该是一副很好的画卷。

“姜无,怎么了?”

时临端着东西走出,见她的眼神还在自己身上不由好奇。

“背。”

“是爷爷在给你出气。”

时临解释:“今日还未上药。”

“我帮你上。”

“却之不恭。”

时临先把火锅的电线插上,再去拿来药膏当着她的面把衬衫脱掉,有点可惜,姜无没有什么表情。

明明是用棉签在上药,可是时临觉得她是在用指腹。

背部不自觉发烫。

“是两种东西吗?”

“嗯。”

是荆条和拐杖打的。

姜无没有再问,两人坐的太近,时临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今日有宴会,他穿了西装就应该是有喷香水。

什么味的…有点好闻。

不过,香味再足也会被药味盖住,姜无盖好盖子起身去洗手,时临…突然挫败。

失落的穿好衣服,姜无刚好走出。

番茄汤底的火锅,冒着热气中间蒸腾。

“不辣的。”

时临把自己调的蘸酱给她:“今天好玩吗?”

“还好。”

“陈周那边也不好玩,我有点后悔去了。”

“他会哭吧。”

“应该是会……”

两人断断续续说了四十分钟,姜无脸上有肉眼看不见的轻松,时临是看不见,但是他察觉到了。

她也在悄悄改变。

约莫十一点不到,时临再次把牛奶端出赶姜无去睡觉。

“未成年可不能这样熬夜,晚安。”

“晚安。”

姜无回到房间洗完澡再次不吹头发放空思绪,很晚睡着。

天刚蒙蒙亮起。

时临又弄了一点东西种在庭院,言堰堰背着猫包抱着滚滚出现:“哥哥!”

不出意外,猫包里面是奶油。

它太闹了言堰堰抱不住,只能抱滚滚。

时临给他打开栅栏:“怎么你自己过来了?”

“爷爷一早就出去了,陈周昨天喝太多了还没有醒呢。”言堰堰手里变空,小声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在追大哥哥!”

“你怎么知道。”

“爷爷和大伯打电话被我听见了!”言堰堰拍着胸脯,严肃:“我支持你!去追!”

然后我就能每天都见到大哥哥了!

时临摸他脑袋:“那你可要帮我。”

“怎么帮怎么帮?”

“先帮我把那几盘盆栽种进去。”

言堰堰:“?”

姜无下来的时候十点,言堰堰在客厅和奶油打转,跑跑闹闹停停,滚滚不为所动。

“大哥哥!你睡的好吗!”

言堰堰跑向她,跟在它身后的奶油也跑向她。

“睡的还好,什么时候来的?”

“好像是八点。”言堰堰想到什么跑向厨房,再次出来手中拿着包子和牛奶,眼睛亮晶晶:“哥哥出去了,这是他出去前准备给你的早餐!热的!”

“谢谢。你吃了吗?”

“我吃了,我吃了玉米还有小米粥还有一个烧麦!那个烧麦超级好吃!不甜……”

姜无在沙发上坐下,言堰堰的话还在不停,她时不时的询问一两句。

奶油还在锲而不舍的试图引起姜无注意,可惜沙发太高,五个月的奶猫爬不上去。

滚滚,依旧不为所动,高冷女神有。

直到中午,时临再次带着家具出现。他打算在庭院弄个地灯,只要姜无动,灯就会亮那种。

他还在四周种了一圈薄荷,姜无有点容易招蚊虫叮咬。

薄荷,驱蚊,还能提神。

“哥哥我们饿了!”

“想吃烤肉吗?姜无。”

“吃!”

言堰堰先她一步抢答。

“…可以。”

姜无慢半拍接上。

烤肉,她没有吃过。

今天周六,商场人还算多,时临带着两人走进去言堰堰牵紧姜无的手:“这家很好吃哦!秘制酱料腌制的!”

“嗯。”

姜无环视,周围到处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孩子。

【我哪有什么时间陪你去吃烤肉。

你委屈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的姜无。】

“姜无?姜无?”

“嗯?”

“奶茶要温的还是冰的?”

“温…”

姜无摇头回神:“我不想喝奶茶,我想喝水。”

时临看着她的神情不由凝眉,指着角落:“你们先去坐,我一会儿来。”

两人角落落座没过一会儿时临手拿两杯奶茶出现放到姜无面前:“是温的,试一试?”

言堰堰已经十分自觉了。

姜无迟疑伸出手。

时临问:“好喝吗?”

姜无答:“还行的。”

确实还行。

……

姜白海的宴席大办在了二十八号。

他打算邀请全校的老师一起来参加谢师宴。

唐秘书:“……是。”

谢师宴,时临就不便去了,姜无再次换上了自己的小西装赶赴酒店。

那个精致的小公子再次浮现,时临差点没能移开眼。

宴会八点开始

姜无七点五十踏入大门,饭桌上的友谊让她顿时心生退意。姜白海和车主任显然已经喝大,两人互抱诉衷肠,车主任叫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其他饭桌同样东倒西歪,谭松老师走的跌跌撞撞:“姜,姜无啊!”

“……你认错了。”

“嗯?是吗?”谭松老师勉强睁眼又闭上:“那那我就就是认错了。”

“嗯。”

“再再见。”谭松老师转身,还是走不太稳跌坐在不是自己的椅子上:“来!接着喝!”

姜无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向唐秘书招手。

后者走近,公事公办的站在她面前:“少爷。”

“不必那么拘谨不是我发你工资。”

“是。”

“几点开始的?”

“四点,姜总说要自己先向老师认错,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知道了。”姜无点头:“你吃了吗?”

“…没。”

那天的谢师宴是怎么度过的,姜白海和车主任喝的结了异姓兄弟,其他饭桌几十个人东倒西歪,谭松老师钻到桌下准备睡觉……

姜无单独叫了一桌子的菜,就她和唐秘书两个人吃。

吃到九点半,一个个的安排人送他们回家。

至于姜白海…他住的公司。

姜总十分念旧,公司大厦是他白手起家创业的第一笔资金买的,所以他住公司。

他也只有一个女朋友过。

姜无十点前回到家的,时临会很随意的抱怨:“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勉强按耐自己两个小时了。

姜无:“……嗯。”

突然发现他和奶油有点像。

七月一号

是老爷子的六十六岁大寿,不过他不准备大办,他就想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就可以了。

这个一家人,他们很自然把姜无算了进去。

所以姜无久违的进入陈家。

而老爷子也会极其自然的向她招手:“阿无来下棋。”

姜无在他面前坐下:“什么棋?”

“自然是围棋!”

姜无:“……我还没学。”

“爷爷教你!”

老爷爷别的不说,自信心无人可及。

姜无改变:“象棋。”

老爷子:“围棋!”

姜无再改:“五子棋。”

“……行!”

老爷子答应,五子棋他还有赢的机会!

两人从下午两点下到四点,老爷子频频耍赖。

姜无:“爷爷,你最近都在跟谁下?现在怎么连五子棋都下不过我了?”

“都是那两兄弟太蠢!”

不远处太蠢的两兄弟:“……”风评被害有。

“话说回来!谁让你不过来的!”老爷子又想到什么一瞪眼:“我辇的是时临又不是你和时临!”

“谁辇谁啊?”

人未到身先到。

言堰堰大喊:“大爷爷!”

“哎哟,我的堰堰。大爷爷站着可抱不动你呀,去和哥哥去玩。”

前有陈周跟着轻叫一声大爷爷后有言堰堰应下一声好。

他穿着舒适的唐装,尽显高人风范。

“呀,哪里来的小朋友?”

“我家的。”

老爷子警惕:“压陈周三分的状元郎。”

我家的。

姜无微微一顿。

至于陈周,不想说话。

我就知道!一辈子都要被他压三分了!

大爷爷眼睛一亮:“考虑学政吗?”

姜无:“…不考虑。”

“学政很威风!”

姜无:“不考虑。”

“很有面!”

姜无:“不考虑。”

“工资高!”

“噗呲!”

老爷子哈哈大笑:“他可是姜氏集团的独子!工资高哈哈哈哈哈…”

“姜氏?”

大爷爷反问:“姜氏集团只有一个公主,哪里来的独子?”

姜无点头:“是我。”

大爷爷还记得名字:“姜无?”

“嗯。”

老爷子,茶杯差点没拿稳。

书房的时临,忙的专心。最近围着姜无转,计划都没动。

书房门被猛然推开,陈周拿着手机闯进:“哥!那个…”

“冒冒失失的,等会儿爷爷又要说。”

“那个…那个……”

“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呀!”

陈周拿出手机搜,点开播放,公事的女声:你知道这一届的妆元到底有多厉害吗?物理,化学,生物满分,……

“我知道姜无很厉害,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等等!”

陈周划到下一条视频,还是公事的女声:姜无,29届高考考生神仙打架的金字塔顶端,初二拿过三次奥数竞赛冠军…

时临手指轻轻叩打桌面,轻声细语:“你是在暗示我配不上姜无吗?”

“再等等!”

陈周愤怒:“我今天一定要让这些营销号把我想说的说出来!”什么垃圾营销号!

视频再次滑动,还是那个女声:姜无,第29届的理科状元。物理,化学,生物满分的就不说了,但是那种文貌双全的人!你见过吗?他不仅学习好,还是校草……

陈周:“…艹!”

校草校你妹!

时临:“你能不能直接说出来?”

“不行!哥我跟你讲我真的愤怒了!!气死我了!它必须要把我想说的说出来!”

时临:“最近我不在家你似乎胆子变大了许多。”

陈周:“……我,你让我叛逆一次!”

“请便,但是,你要找姜无的准确消息,不能找官方吗?”

陈周:“……我!艹!”

有被自己蠢到!肯定是和言堰堰待久了!

他一顿摸索,男声正式通告:关于第29届a市的高考状元那些事。

‘姜无,女,十七,初中多次参加奥赛比赛,其中…‘

时临腾的一下起身。

陈周关掉手机:“看,官方!”

猛的站起身的时临又没有动静,陈周突然担心:“姜无…也没有欺骗我们吧…是吧?”是我们自己认错!

好家伙!

姜无哪里像个女孩子!

又英气又飒爽,打起架来比时临都狠!

时临坐下:“她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

本来就让人心疼,在知道是女孩子就更让人心疼了。

第一次见在警局门口跑出淋雨,第二次见穿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坐在公园…

还有那个诺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只有她一个人…

时临又起身走到窗户旁,凭借优势光明正大的看姜无。她穿着黑色衬衫米色西装裤,下衣摆再次扎进裤子,腰上半显。齐肩的短发半扎,前面的刘海拨分开来。

少年…

不

少女英气十足。

陈周看他无碍后又窝回庭院打游戏,屋里有他妈,还是不要进去好了。

老爷子,看着不远处的姜无,欲言又止:“这…这怎么看也不像个女孩子!”

“有什么影响?”

大爷爷道:“姜无啊,情况有点特殊。”

“怎么?”

“记得我做代表去c市探访将门名后吧,原本预计晚上十点到,结果堵车凌晨两点才到。当我拖着行李箱下车的时候,刚好遇见五岁的姜无。”

“这个点不睡觉,难怪长不高…”哦忘了,她是个女孩子。

“你先别急,你等我说完。”

大爷爷趁机打落老爷子想偷梁换柱的手接着道:“姜无那时一个人,在只有路灯的巷子里拖着轮胎跑步。”

“那个轮胎,五公斤。”

老爷子张嘴又闭上。

“后来我专门去了解了这家人,他们家只有两个人,一个外公一个姜无。姜无的妈妈叫赵盈,未婚先孕,想打掉被赵外婆拦下,当时说是生下来她养。”

“老人事故先发,娘胎八个月的时候赵外婆去世。”

“两个月后孩子出生,赵盈隔天就把孩子放在赵家门口,当场离去。姜无在门口哭了半天,邻居劝导赵外公才抱进去。”

“但是姜无是个女孩,还是未婚先孕所出,赵外公古板守旧,这孩子就更不受待见了。”

“他还一心想要个男丁,所以当时给姜无上了男性户口。”

“接下来就是,会走路就开始锻炼体能,据说,开始负重跑是从五岁开始的。在规定的时间内跑不完没有饭吃。”

“当时是想做一个将门之后的纪录片,我们拍的最多的就是姜无一家。直到后来喝酒邻居说漏嘴,姜无是个女孩。被赵外公上的男户口我才紧急删除姜无。”

老爷子下棋没了心情:“然后呢?我记得你被调去c市工作一阵子,有没有持续跟踪?”

“有。我有回去看一次,那时赵外公已经去世,姜无被送到赵盈那边生活。”

“我这才知道,赵盈就住在离赵家公馆不过六公里的地方。在姜无被送过去之前她一次都没有回去望过,不管是生她的,还是她生的,没有回去看过。”

老爷子又问:“那之后?”

“之后,就是赵盈被她男朋友从三楼推下,姜无就站在客厅亲眼目睹。那时候她十一,我们第一时间就做了心理疏通和考试,姜无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老爷子也当过兵自然是懂这个问题:“再然后呢?”

“然后我便动用了私人关系查到了她的生父,姜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