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安在乱葬岗上重生了。
对的,他切切实实记得,自己以及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
徐长安揉揉手,身上的伤口也几乎愈合了。
“我还活着?”
徐长安有些不自信的自言自语道。他活动活动筋骨,甚至连痛感和伤疤都没有。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忽然想起计谨的尸身还没有安葬,立马全力地往村子的方向跑去。
大火过后的村子也只堪堪剩下破烂的房屋和一地的灰烬,徐长安顾不得其他人,径直往计谨家里跑去。
救不了她,至少也要让她入土为安。
想到这,十四岁的少年眼角又不由得泛起泪花。他不过才十四岁,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站在计谨家门口的时候,少年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计谨的尸身不见了?!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徐长安完全懵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起死回生,死去的姐姐也不见了踪影。
是有什么高人相助吗?
“嗒嗒……”
耳边陆续传来马蹄声,徐长安一个激灵大感不妙。
难道是那群人又回来了?
徐长安咬咬牙,从地上抄起一件利器躲进了屋子里。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济根本没有办法报仇,如果躲起来被抓住了,手中有利器也有拼命的资本。
从声音可以分辨这是一队的骑兵,和之前在村子里杀人放火的冷月国军队不是一帮人。
徐长安偷偷从门缝里望出去,人数大约在上百人。他们队形整齐,马蹄声清脆而踏实,压迫感十足。
前方立马就传来了咒骂声——
“冷月国的那些畜生,可别给我抓住了,否则非要把他们碎尸万断不可!”
“大人,他们这是在打游击战,我们……虽然比他们强大但是我们找不到他们啊。”
“真是该死,我已经下陛下递了折子了。可是为什么……陛下的指示还没到。”
池迁行无比郁闷,作为大唐国的臣子,就算胸怀大志,没有皇帝的应允,空有拳脚也无法发挥。
“嗯?”
“怎么了将军?”
池迁行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士卒不要靠近。
他是结晶后期的高手,一个炼体境界的徐长安,气息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法眼。
“出来吧,你躲不掉的。”池迁行盯着小屋的出口,“要是现在出来,我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其实池迁行这话也是说说的,要是徐长安真是冷月国的那些败类,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将其斩杀。
徐长安推开破门,目光落在池迁行的身上。
他看起来不像是冷月国的那群人。
“你……”
徐长安此刻蓬头垢面,全身没有一块得体的地方,各种污秽沾染在他身上。
“你是这个村子的孩子?”
“是。”
对于徐长安的身份,池迁行没有怀疑。他三步上前,拍了拍徐长安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他。
身后的将士却沉不住气了:“冷月国的败类真是坏事做尽,将军不让我们直接出兵吧,我是受够气了!”
看着自己的同胞被迫害,这些有志之士可忍不了。
池迁行白了他们一眼,对他们的问题不作答,却对徐长安说:“愿不愿意跟我们回镇雪城,我能教你一些东西。”
“但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你要受到很多的考验。”
徐长安缓缓抬起头,一对眸子里闪动着坚定的光泽:“我愿意。”
“真考虑清楚了?镇雪城里,等待你的可能也是死亡。”
“嗯。”
徐长安很清楚,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带着他吧。”
徐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池迁行的人打晕了。
“大人,真的带他去寒霜天牢吗?”
“你有更好的主意么?”
“这岂不是换一种死法……”
“别啰啰嗦嗦的,能不能活下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等徐长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池迁行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身上一阵酸痛,他刚刚是被人从马背上扔下来的,还在仅仅只是组织损伤,比起先前的骨骼断裂可轻松太多了。
徐长安环顾四周,坐在他身边的少男少女基本与他同龄,但都是徐长安没见过的生面孔。
身侧的少年颤抖不止,衣服上满是血迹,似乎跟徐长安的遭遇差不多。他战战兢兢,双目无神,多半是被吓傻了。可能他的亲人也死在了他的面前,心灵的创伤愈合不了了。
而远处,是一个身着丝绸长裙的少女,脸上手臂上都是血痕,一头长发因雨水和淤泥和在一起,看起来就让人恶心。
“嗯?”
那个少女正在看着徐长安。
那双眸子清澈纯洁,徐长安猜测她一定是个好看的女孩。
“大人。”
一个士兵牵着缰绳,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多耽误您的时间啊。”
“收货不得自己收?”
男人以一个优雅的姿态翻下马。
他叫林修平,是寒霜天牢的管理者。
“大人。”
士兵在林修平耳边汇报了一番。
“池迁行送来的人?”
林修平不屑一笑:“没想到来我这也有走后门的?真是奇闻呢。”
“大人说的是。”
“其他的呢?还是以前的手段抓来的?”
“是……”
士兵整个人都绷紧了,生怕林修平刁难他。
“可真是一点长进没有。”
林修平拍拍马背:“带我的宝贝去吃点东西,我到处逛逛。”
士兵如临大赦,想不到林修平这次居然没有刁难他,这位爷的心思有点难猜啊。
不久之后,不知是哪起灶做饭了,当一块面饼和一碗青菜汤放在徐长安面前时,徐长安整个人精神抖擞,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发觉吃不饱的徐长安有点迷茫,不知如何是好。他盯着干燥的地面,妄想着能长出点草给他啃几口。
“诶?”
一块面饼,一碗青菜汤,让徐长安觉得他前下根本就没有吃过东西。
徐长安猛然抬头,是那个他认为极好看的少女。
徐长安不解,问道:“你不吃吗?”
“嗯,给你了。”
女孩的眼神平静到平淡,徐长安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下嘴了。全程,那个女孩都看着他。
等徐长安吃完,不由得怀疑女孩的目的时,她却离开了,独自一人坐到远离人群的地方。
她这是想做什么?
恢复体力的徐长安百思不得其解,干脆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他擦擦脸,让自己显得干净些,正声道:
“我叫徐长安,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