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1 / 1)

回到家里江寻菱先是让燕炽烧点热水,再把江厌身上衣服换了。

虽然人没有呛水,但还得小心点不能生病,在这古代小小感冒都能要人命。

刚给小孩换好衣服,正准备弄热水,大门被人敲响。

大约是忙着事情,没想是谁便走过去打开门。

门一打开,江寻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今天应该先看黄历再开门,不然又怎么会打开门就看见晦气的东西。

江年站在门外,手里正挎着竹篮,不知道放的什么东西。

他现在没心思和对方算账,也不想知道这人来是做什么的。

不过他还没说话,对方率先开口说话。

“寻菱,上次的事对不起,听说江厌落水了,我煮了点姜汤。”

江寻菱冷哼出声,怕不是听说的吧,毕竟他家小孩是主谋。

他一直盯着人也不说话,把人看得有些后背发凉。

“寻菱……?”

江寻菱垂下眸子,有些不悦:“是该送点东西,毕竟是你家小孩做的好事。”

因为着急要给小孩洗澡,他放低声音又继续说道:“但我不想收,别让我再见到你。”

那声音多少带了一些威胁意味。

说完江寻菱啪地一下把门关上,关门声音巨大,听得出来有私人恩怨在里面。

江年碰了一鼻子灰,但却顾不得生气。

刚才江寻菱的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有那么瞬间他还以为在京城里。

难不成是回来了吗?

可国师说过江寻菱变回之前模样的可能性不大,那现在又怎么解释?

江年一时间陷入迷茫,已经过去半年,快要成功的时候,告诉他江寻菱又变回之前的样子了?

那他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么,或许是想多了?

管他有没有,眼下要先写信给燕京,问问他该怎么办。

江寻菱回到房间后,弄好热水给江厌洗洗澡,便把人塞进被窝里。

江厌已经很久没被这样小心翼翼对待过,自从娘亲出事后,父亲一直教导他要学会自立。

猛地被这样弄,多少有些不适应。

被按在水里的时候,他一直在憋气没有让水进入身体里,可即使这样说了,娘亲还是一脸担心的模样。

他让娘亲这么担心,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关爱的小孩,猛一被这么关心,还让娘亲这么紧张,慌张无措下,只能想到是自己做错了事。

“娘亲,孩儿没事。”

“乖乖躺着。”江寻菱说着,弯腰又摸摸小孩额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对方额头有些发热。

可小孩脸色又很正常,应该是错觉。

虽然看着没什么大碍,但到晚上的时候,江厌发烧了。

因为下午的事情,让江寻菱心有余悸,晚上更是不顾江厌拒绝要和小孩睡一起。

至于燕炽也想留下,但被江寻菱无情赶走了,理由是这么小的床挤不下三个。

睡到半夜的时候,江寻菱被热醒,身边像是睡了火炉。

他还以为是在做梦,但伸手一摸,摸到一具滚烫的身躯,烫得像是火烧。

江寻菱直接惊醒,翻起身坐在床上,

小孩身上热的像是火炉一样,那还有工夫继续睡觉,江寻菱赶紧起身点亮灯。

江厌热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掀开薄被一看衣服都被汗湿一大块。

房间里的灯刚刚点亮,燕炽便推门而入。

“怎么了?”

听到燕炽的声音,江寻菱有些慌张的情绪被安慰住,即使这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他抬头看向站在门后朝他走来的人,担心地说道:“江厌发烧了。”

燕炽坐在床上,伸出手摸摸江厌额头,应该是落水受了刺激才导致发烧,只要烧退下就会痊愈。

在河边的时候只查看有没有呛水,却忽视会发热这件事。

他应该再细心点。

这时,江寻菱端着冷水走进来,将湿布放在江厌额头上,以此达到降温的效果。

眼下大晚上往哪找大夫,村里只有一个老大夫,住在最南边,总不能让一个老人半夜起来看病。

如若不是情况所困,他才不会用这种笨方法。

江寻菱急得心里发慌,却看见燕炽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往江厌嘴里塞去。

“这是什么?药吗?”他凑过去问,闻到一股浓烈中药味。

“嗯,退热。”燕炽说完把江寻菱抱在怀里,低声安慰:“别太担心。”

燕炽的怀抱让江寻菱感到心安,他靠在对方怀里。

虽然表面上对方好似不在乎江厌的样子,但他知道燕炽。

困意再次袭来,可他却不敢睡。

身边还有个正在发烧的小孩子,要他怎么睡得着。

索性找点话题聊聊,虽然燕炽看着就是不太会聊天的那种人。

“过两天搬去镇上吧。”

对方毫不犹豫回答:“好。”

男人沉稳的声音,从胸腔传达给江寻菱的耳朵。

这个人什么时候都依着他,说什么都回答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江寻菱垂着眼眸,小声嘟囔。

他以为这么小声了对方肯定听不见,可还是低估了燕炽的听力。

“你是我的。”

短短几个字好似在说:你是我的人,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江寻菱那颗心脏在心里扑通乱跳,像是住进一只鹿,跳得他浑身都不对劲了。

“我把厌厌的湿布换掉。”

他刚要起身,却被人按在怀里。

“先睡。”

江寻菱倔强摇头,他睡着了睡照顾孩子。

却被人一把抱住放在床上,而后就是闷不作声换掉江厌头上的湿布。

“我守。”

嘴上说着不睡,被人放在床上没多久,江寻菱便开始打盹,眼睛慢慢闭合。

等到人睡着后,燕炽盯着江寻菱睡颜发呆。

平白受这么多委屈,他也该准备算算那些旧账。

等到快凌晨,天色蒙蒙亮时,江厌的烧才退下去。

等江寻菱起来时,燕炽已经不在床边。

他用手摸摸江厌额头,发现没那么烫之后,才起身出门,打开门发现厨房烟囱在冒烟。

“在烧什么。”他站在门口问。

“白粥。”

江寻菱一愣。

生病后的小孩容易胃口不好,吃点白粥养养胃。

男人看着不细心,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

太阳高升,已经很热的时候,江厌才睡醒。

他觉得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娘亲和父亲都还在京城,多余的就记不得了。

江厌穿好衣服起身,打开门的动静被江寻菱听见,他后者扭过头问:“睡醒啦。”

“嗯。”

“起床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