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主角混入盗笔(十)(1 / 1)

男人拖拽着易青娥的胳膊往外走,易青娥挣扎着抽出手,甩出的手打在男人的脸上。

他蒙了一阵儿,似乎没有想到易青娥力气这么大。

“姐夫,你找到姐了!”不远处赶来另一个瘦瘦的男人,看上像个猴一样。

男人再次抓住易青娥的手,对着那人招呼道:“猴子快来,你姐又发疯不认识我了!”

两人拖住易青娥往外走,易青娥这会没有上次那么容易摆脱,她试图把两人扯到地上,踹两人。

公园里的其他好事者看到这个情况,都问怎么回事。

男人说得煞有其事,“我媳妇儿脑子不太正常,在医院治病的时候跑出来了,大家别看了散了散了。”

“姐,咱回家,不去医院了!”东子也跟着喊。

一时之间,周围人信了大半,这女娃一身病服看着确实不正常。

“放开我!”易青娥吼了出来,声音嘹亮,那口音一听就不是长沙本地人。

猴子试图捂住她的嘴,却被易青娥一头拱到肚子上,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他眼睛里闪过几丝恶毒。

臭娘们,力气真大。

易青娥一只手得空后,抄起旁边花坛上放的板砖,对着还抓着她的人的脑袋就是一板砖。

当即头破血流,那人惨叫一声捂着头。

板砖上染着血,易青娥急促地呼吸着,手里紧紧握着板砖,粗粝摩在手心,她浑然不觉得疼。

此变故一出,人群里爆发出惊呼,都确定了易青娥是个危险人物。

猴子要伸手去抓易青娥,被她一脚踢翻。

人群对着她指指点点,谁也不敢靠近,众目睽睽之下易青娥跑走。

吴二白派人去找,暂时没有消息。胡三元着急得要亲自去找人,吴二白将人劝住。

不一会,就有了消息,说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园出现了。

到时,吴二白的人已经将那两个试图带走易青娥的男人压下。

胡三元这才对单团说的大户人家有了切实的概念。

他走南闯北,也有过在道上的朋友。

就凭吴二白手下人的身手,他就能判定这家人绝对不简单。

胡三元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天红了下来,易青娥双手抱着板砖在马路边上走,旁边时不时路过几辆车。

她想起了,她用板砖拍过保安队长儿子的头,为了给她的朋友八一出头。

脑海中的记忆乱糟糟的,她记起了一些事情,她进了县剧团,花姨,兰姨,小白鞋...

想起她在女生队伍里格格不入,被排挤被孤立,和黑娃抱团取暖。

她很回家,想她的小羊。

小白鞋给她讲丑小鸭的故事,小白鞋疯了,被兰姨和舅舅送回家。

她记得舅舅要坐牢了,她追着车跑。

黑娃翻跟头没了,一下就没了。

她拜了看门的苟师当师傅,一边烧火一边练功,住在伙房旁边能挡风避雨的库房。

易青娥坐在马路牙子上,痛苦着捂着头,蜷曲着砖头膈着她的肚子,后脑剧烈地疼痛。

她是不是跟小白鞋一样,也疯了。

易青娥想起湖面映照出的那张陌生的脸,那个人是她,她长大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她什么时候拍的相片。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靠在易青娥面前。

“青娥!青娥!你怎么样?”胡三元从后面下来,跑到易青娥身旁。

易青娥头埋在膝盖上,人很难受,头像要裂开了。

她听到胡三元的声音,撑着头,有些疑惑,“舅舅?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胡三元一愣。

吴二白下了车,在胡三元后面,这么些天,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易青娥开口。

他看出易青娥的状态算不上好,“胡先生,先劝易小姐回医院检查,她看着和前几天不太一样。”

吴二白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好像凭空长了几岁。

胡三元也觉察了,他出狱都是将近一年前的事了,可易青娥看见他,根本不知道这事,像他刚出来一样。

“舅在里面表现好,提前出来了,你先跟舅和这位吴老板走。”胡三元安抚着易青娥,去扶易青娥起来。

易青娥借着胡三元的力气缓缓起身,怀里还抱着拍人的板砖。

“这砖还拿着做什么,舅舅给你丢了。”胡三元知道易青娥拿这板砖拍了人脑袋。

刚刚那两人都交代清楚了。

易青娥躲开,她就想抱着这个板砖。

“就让易小姐拿着吧,应是方才被那两人吓到了。”吴二白语气温和。

易青娥看了他一眼,他点点头,微微带笑。

易青娥对吴二白有些印象,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人。

回到病房,王婆看着易青娥浑身狼狈的样子,好一阵唠叨。

“你这孩子怎么乱跑,这外面多乱啊,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招呼都不打跑出去了,还遇到了坏人,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老婆子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王婆惩罚般给了自己的脸几下,情绪激动。

易青娥吓了一跳,去拉她的手,另一只手摊开,手心正是那一个三角平安符。

当时,她按着脑子里的想法,这个保平安,所以拿着出了医院。

“王婆,易小姐平安回来了,您再这样可就吓着她了。”吴二白也劝道。

王婆给易青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谢谢,王婆。”她醒来后的记忆是有的,记得王婆照顾她的这些日子。

王婆听到易青娥说话,惊讶地说不出话。

“能说话了!”

易青娥点点头。

易青娥安安静静坐在床边,胡三元和吴二白带着医生过来。

胡三元问,“青娥,你记得多少?除了舅舅,还有别人吗?单团记得吗?”

易青娥摇摇头,“不记得。”

“苟师?宋师?你花姨,兰姨,记得吗?”按着医生的话,胡三元又问了几个人。

易青娥点点头,突然站起来,“舅舅,我师父呢,我今天没练功,他该罚我了。”

她慌张起来,皱着脸,师父打人可疼了。

胡三元眼中的光一寸寸熄灭,他深吸一口气,“青娥,你告诉舅舅,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