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1 / 1)

偏偏是此刻,一道刺目的白光出现,光芒中间有一块区域白得炽热,将三个人同时笼罩在了寂静的空间内。

核心吹来一阵阵清风,风托着小猪的身体,把它举到和炽热核平行的上空,与此同时,风卷起的吸力也将苏云河拽了过来。

赤风一跃而出,却没出帷帐,反而被一股力道拉入了个诡异的空间。它的双眸瞪大,似乎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撼了。

周围的白光刺目,它好奇地窥伺着。睁一下,闭一下,尽管白光晃得眼睛疼,它还是舍不得闭上。

赤风有点恍惚:“这是怎么了?”

“变身。”

苏云河简洁的回答,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天,黄昏昭昭、夜幕降临之后,谢天就会取回这具身体。

清风吹拂着她的一缕缕发丝,它们像黑色的水藻一样在白色海水中浮动。一道白光缠住她,将整个躯体掩埋。

小狐狸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大,瞳仁像是在中心划了交叉黑十字的果核。紧接着光芒渐渐变淡,最后有一物缓缓落到地上。它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地上。

一只三花小乳猪。

它四只小蹄子稳稳当当站在地上。雌性,能隐约看到腹部的六只小奶頭。粉嫩的猪鼻子,粉嫩的胖屁股。还有白色的遍布周身的短毛。

上神消失了!

意识到这点的赤风,整只狐狸都不好了。焦急地用爪子刨着地面,他有点不能理解。目光在帷帐内打量,视线又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是突然出现的。

长身玉立,穿着一袭白色袍衫。鬓角的头发被揽在脑后用红色发带系住,发带剩余的部分垂坠在黑发中。黑色的发,血红的带儿,夹揉在一处。

男人脖子上也绑着同种颜色的绸带。红绸纤细,像是蛇一般,缠在他颈项间。一端亲昵的贴在男人脸颊上,似乎在亲吻他。另一端在半空中仰着脖子,没有眼睛、却像有眼睛似的恶毒地盯着赤风。

赤风被盯得发毛,打了个冷颤。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它是一只千年狐狸,道行不浅,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气息……

赤风忍不住开口质问。

“你是谁?”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谢天想了想,决定给它一点缓冲。

谢天张开双臂,一身白衣被风吹得衣袂翻飞。

“小狐狸,我穿白色好看么。”

赤风语气困惑说:“好不好看,跟你是谁有什么关系?”

赤风修行千年并非蠢狐,但眼珠子转了几圈也不能理解,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想要表达什么——随口闲聊?

错了。

可惜谢天不是这个意思。

谢天捞起一块衣角捏在手中摩挲了一下料子,继续说:“我特意选了类似的料子,你穿在身上白惨惨像招魂幡,我穿如何?”

赤风一愣,琢磨出来一点不对劲儿。

这话听上去耳熟。

上神(苏云河)调侃它的时候,提过那么一嘴。说它讨口封失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衣服选的不好。

用她的原话来说就是——太白了。

即便它后腿站立,挤眉弄眼,再怎么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穿上这件白惨惨的衣服往哪里一戳,也像个鬼。原本想给它口封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它再问:上神我穿白色不好看吗?

苏云河狠狠点头,回了个。

不好看。

当时它一度失落。

这男人突然提起此事,说它穿白色像两块招魂幡……

莫非是,故意找茬?

再想想……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赤风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想法实在是离奇。

它看向男人,声音忍不住颤抖:“你是上神?”

谢天垂眸一笑。

那一瞬间真是花开时节动四方。

他紫色的瞳孔闪烁着幽光,夜幕降临,帷帐外点着烛火,微弱的烛光渗入帷帐内投射在他身上。似笑非笑,姿容宛若天人。他穿白衣,那真是阳春白雪。

赤风愣住,面前这个人……

谢天点头:“是,我是。”

赤风仿若五雷轰顶,七根尾巴在身后无力地摊着。

“不、不可能,上神怎么会是个男的。”

赤风崩了:“上神是男的,就意味着我成年要选女的。女的要来葵水,胸前两大坨很沉,还没有小叽叽……”

谢天:……

苏云河原本在一旁装死,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赤风!”她虽然变成小猪,但声音没变。

赤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愣了一秒。随即扑过来,抱住小猪就开始嚎啕大哭:“上神!我还以为你是男的。”

苏云河用小蹄子拍他的背。

赤风吸鼻涕,一边哭一边撒娇:“呜呜呜,上神!我还以为自己成年后要选雌性身体了。狐族决定性别的方式就是最初遇到的那个人呢。”

苏云河有点懵,怎么听上去怪怪的?赤风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她是男是女,跟它成年后选雄性、雌性又什么关系。

好兄弟一辈子啊。

视野内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小狐狸的后颈肉,往上一拎。

赤风被提起来,四只黑爪子在空中扑腾,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叫声。但手的主人——谢天,丝毫不受威胁,

赤风呜咽:“上神!”

谢天对着外面一个字。

“滚。”

掀开帷帐干脆利落把狐狸扔了出去。

苏云河:……

——

夜幕降临,烛光映照着整个室内都是橘红色的。帷帐遮挡了一部分光线,里面的空间相对昏暗些。

谢天紫瞳幽幽,双唇轻抿。红的发带儿,和黑发纠缠在一处。颈项间的红绸也细细长长地垂在白衣肩头,被风一吹在空中起舞。

小花猪站在地上仰视着他。

“谢天,你出去。”

她变成小动物之后,不仅声音奶声奶气,连胆量也变小了:“我想休息了。”一点气势都没有,甚至这话从她嘴中说出来,还有点像求人。

谢天没动。

苏云河试着缓和氛围:“那、那……你喜欢睡在这儿的话,我去别处睡也行。”小蹄子往后挪,一点点离他远了几步。

谢天却摇了摇头,又凑了过来。

一人一猪。烛光跳动,昏暗暧昧。苏云河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感到情绪也变得急躁了,不耐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天声音清冷说:“虽然这话有点突兀。”

苏云河站在原地仰视他。

谢天直愣愣的:“但我还是想说。”

苏云河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他说:“我想干你。”

苏云河一瞬间蒙了。

她处于震惊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天身上的红绸四散飞舞,像是蜘蛛丝一样趁机缠上她的四只小蹄子。紧紧裹着。

他说什么?

什么干?

干谁?

他知不知道,干的意思就是唧唧x肉肉,意味着脱掉衣服两个人光着身子,羞耻至极在一张床上?他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来!

越想越气,小蹄子不知何时被红绸绑住,她剧烈挣扎恨不得张开嘴咬他一口。然而谢天始终表情淡淡的,还有些冷漠的样子。

小花猪被红绸吊在空中,四只小蹄子分开像屠宰场待宰的肉畜。谢天长身玉立,脚步轻缓的走上前来,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小猪的皮肉上滑动。

苏云河浑身又热又烫,忍不住啪嗒啪嗒掉眼泪。

“谢天,你放开我。”

谢天没停,手指在小猪耳朵上捏揉。

她好气!

心里气得像什么东西炸了。

“谢天,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红色的绸带鲜亮刺目,红得发紫、甚至发黑,直到上面的一个个金色符文浮现出来,才将这抹血气镇压住。

“你是我的。”

谢天静静看着她:“从那个夜晚你闯入我的神庙开始,你就只属于我。”

他的声音平静,就像是阐述“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自然。

他说:“我想对你做什么,是我的事。”

她摇头,泪流满面的看着面前侵略感极强的男人。

他说:“我想要你,你逃不掉。”

苏云河整个人都傻了。

谢天的吻,密集得落下来。亲在小花猪粉嫩的鼻子上。他轻轻浅浅的啄吻着,似乎在触碰易碎的陶器。

苏云河被亲的糊里糊涂,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可他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明明是个有洁癖的神明……

这算什么呢?

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苏云河觉得嘴中的汁液又烫又咸。

谢天头上的红色流苏带儿,顺着黑亮光滑柔顺的长发,垂下来。落在她眼前,就像两根龙凤花烛。

烛光昏暗晦涩,朦胧暧昧,将他们两个人罩在同一处空间内,帷帐被风吹得摇晃,干草虽然粗糙但是蓬松……

苏云河哭唧唧,脑袋里晕乎乎。

等等?

她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差点忘了,她是小花猪的身子!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捧着她的小脑袋啄吻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云河,终于清醒了。

谢天身着一袭白衣,像是被揉碎了的白色乳沫。白皙精致的面容,如同妖冶花瓣一样薄而丰润的红唇。墨眉,睫毛纤长在眼窝里投下浅淡的暗影。灿若星辰的眸子紧闭着似乎很痛苦……

本该是遥不可及的谪仙,硬生生拼凑魂魄也要回来复仇的邪神……却被她折磨成了如此脆弱的模样。

苏云河突然内疚。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