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1 / 1)

早自习过得异常快,几乎等各科课代表把作业收齐了就已经开始第一节课的上课了。

当上课铃打响,蒋文立马就把娄纯喊醒了,据他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普通的上课铃应该是吵不醒的她的,也不知道她早上那么困是怎么按时起床的。

老班的课在第一节,刚一上来就宣布了一个轰天雷的消息。

那就是即将到来的周考。

周遭叫苦连天。

月考他们能理解,期中考期末考也是必然,高三的各种模拟考他们也是能接受。

但开学才一周,为什么就多个考试。

也就是开学考。

开学考能考出个什么!谁会在美好的假期去记那些东西,几个月的大脑运转还不是得要一个美好的长假来让大脑歇息歇息吗!这开学考必然得到一个让人看清现实然后焦虑万分的成绩了。

即使他们都是差生,但对于高三学习这件事,一直是焦虑中快乐的一个状态,他们真的讨厌学习。

蒋文倪了一眼娄纯,她眼皮子偶尔耷拉下来,忽而又瞪大,反反复复。

老班的课一直是以有趣为主的,一堂课下来,娄纯也醒了大半。

她低头看向语文卷子上写满的笔记,眼睛眨巴了下,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又眨巴了下眼睛,刚欲趴下睡觉,旁边就递过一张卷子过来。

娄纯眼皮跳了跳,斜倪了旁边那个高冷男一眼,刚语文课下课,他为什么会掏出一张数学卷子给她,还以为是语文卷子呢。

想假装看不到,身子往旁挪了挪,找桌面上空的地方再度想趴下。

那张卷子又挪了挪,一双纤细的手挪到了娄纯面前,在她眼前点了点一道布满英文字母的数学题目。

娄纯认命,定睛看了看眼前的题目,那方方正正的印刷体一大串看到的人大脑充血,还有那个歪七扭八的图形,难道这是要人解题?这不是为难人嘛!

她撇了撇嘴,可怜巴巴的往旁看去。

蒋文触及了目光一瞬,便撇开了,抬手戳了戳题目,声音平淡:“不会?”

“看都看不懂。”娄纯也不瞒他,这些东西太复杂。

对于她来说,能看懂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就连她现在做的数学题都是倚靠着之前九年制义务教育剩余的数学“遗产”来进行理解的,再往深了,那就是另一个未知世界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选文科班的原因了。

与其听一大堆理科老师点着鼻子骂她,还不如选文科班,安稳些。

也就数学这“余孽”,还要再纠缠她了。

蒋文闻言后,从一堆课本中抽出一本练习本,翻开本子的第一页,都是赤目的红笔笔记。

娄纯斜倪了一眼,有些不明其意。

眼看着他把练习本递到她面前,然后指着练习本上的题目:“我写了步骤,你看一下。”

娄纯瞪大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题目,又往旁看了看蒋文,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这个题目!”

“哦。”蒋文突然眉眼沾染了一丝笑意“我猜你每道都不会,我每道都写了步骤。”

娄纯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出声,脸上因为羞恼顿时就涨红了,连带着红到耳根子。

因为都在讨论周考的事情,所以男生们今天少见的没有出门打球,整个教室充斥着抱怨的声音,几乎都是鬼哭狼嚎,班里吵闹的很。

娄纯耳朵尖,听了进去,看着眼前的题目叹了口气。

蒋文看着那只涨红的耳朵,眼神停留了几秒才撇开目光:“这次周考没信心”

也不算是没信心,娄纯闻言有些无奈,就是很厌烦考试。

她身子往后靠,靠到了椅子背上:“嗯,我好像每次都是垫底。”

语气云淡风轻,丝毫没有紧张感和愧疚感。

说完后她才觉得有所不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人,见他眸子微冷的目光望着自己,两道目光交织在一起,娄纯心虚的挪开目光,咳了咳又开口:“我比较笨,学不好。”

“不可能。”蒋文皱眉。

眼看着争执还要继续,上课铃声便响起了。

娄纯呼了一口气,她知道蒋文是个执拗的人,自己与他理论指不定是要说错什么。

这节课好巧不巧就是数学课,她几次都昏昏欲睡,愣是被旁边那道生冷的目光给吓清醒了。

数学老师是个认真的人,一直点蒋文上去讲解题目,时不时还和蒋文讨论一下题目的解题方式,也不知道是蒋文上课还是他上课,但显然蒋文已经顺利晋升成为了他的副手。

下课后有几个女的也不知道哪门子好学劲儿,愣是围在蒋文旁边,追问一些数学题目,最后一排人挤得满满当当。

娄纯瞥了一眼她们,时不时撩撩头发,时不时又捂嘴轻笑,时不时借着给卷子碰蒋文的手,那小脸都红透了。

这是问题目还是钓凯子?

如果她没闻错的话,还有些香水味混杂在里面。

难闻,刺鼻,一种劣质熏香的味道。

可惜了,蒋文喜欢都是木质香。

娄纯扯了扯嘴角,看着愈发拥挤的位子,飞速抓着抽屉里的保温杯,退出战场。

走到外头后果然耳边清净了许多。

她对蒋文这么受欢迎并不奇怪,毕竟无论是初中还是小学,给他写情书的女生数不胜数,要不是蒋文是个不懂情爱的二愣子,现在已经站在风花雪月之巅,说不定还在叙述他数不清的情史中有几段是刻骨铭心的呢。

那时候蒋文接她回家,让她平白受了不少白眼和妒忌,要不是她扯了个谎说自己是他远房妹妹,指不定她已经横尸街头了。

那些学校里的社会太妹冷眼在街头看她的画面,至今想起来身子都得抖三抖。

思及此,娄纯在酷热的环境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要是当时那群太妹叼着烟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说出令她们满意的答案,她们应该会戳着她的胸口说赶紧离开蒋文的身边,别再让她们看到她,如果不听话,她们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好。

她那时候灵机一动,说的答案还算称心如意,眼看着她们脸色逐渐变得殷勤,还加了她的好友,亲昵的叫她妹妹呢。

正想着,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

娄纯抱着杯子猛的往旁边一跳,瞪大眼睛看后边。

魏戈文有些好笑的看着娄纯:“怎么反应这么大。”

娄纯看清了来人,缓了缓神,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胆子小不行啊!”

就算胆子大,也不可能毫无反应吧。

她这还算正常了,不正常的话给他来几套组合拳。

魏戈文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站着的瘦瘦小小的人,脸上故意做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嗯~是挺小的。”

娄纯闭上眼,转身大步朝接水的地方走。

退一步海阔天空!

继续与他驳论只会让他更兴奋。

“哎!”魏戈文跟上来“你又生气啦?”

娄纯撇了一眼走廊几个看风景的女生望过来的目光,与他拉远了一点距离。

“没。”

魏戈文生的好看,几乎学校一大半的女生都对他有好感,其受欢迎程度和之前蒋文在学校里的风靡程度差不多,魏戈文性格很好,几乎每次有人送情书他都会收,所以每个女生都对这个好脾气的男神十分热衷。

眼看着魏戈文和她熟了,不少女的对她的眼神都变了。

本想着故技重施,用以前在用过的装妹妹的办法蒙混过关,但魏戈文那小子提前在班里说过了,她是他的好朋友。

估计也是解释给别人听的,但对她来说,这理由简直是逊爆了。

好歹商量一声,对个口供啊。

魏戈文又凑上来,揉了揉她的发顶:“听人说生气是要变老的。”

娄纯感受到了四面的目光汇聚过来,忍着血泪走到接水的机器旁,将杯子递到出水口,抬手轻轻按了按开关,温水“哐哐哐”就出来了。

“哎。”魏戈文想了想说道“你周考有把握吗?”

娄纯看着快满出来的水,按掉了开关,抬手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没把握。”她拧紧杯盖“听天由命吧。”

不过命由己造嘛。

魏戈文打了个响指,有些茅庐自荐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补习,免费哦。”

娄纯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又认真的摆摆手:“不必!”

隔墙有耳,眼前这人怎么就注意不到呢。

魏戈文:“需不需要我的笔记,我笔记做的还挺详细的。”

笔记

娄纯想到刚刚蒋文那本全是红笔标注的练习本。

“也不用”

魏戈文拿食指叩了叩她的脑门:“你这样可不行,还打不打算考大学了。”

娄纯捂着脑袋,退了一步:“恶意袭击。”

她没有回应魏戈文的意思,只是找了个话题错开。

一道身影越过他二人之间,点了点出水的按钮,出水口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娄纯愣了愣,抬眼看向那道声音,他还是一贯的清冷,估计是被姑娘们追问烦了,出来透透气?果然帅哥也有帅哥的烦恼。

她又瞥了一眼魏戈文,暗自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那哥们好像就不是很烦恼,还乐在其中的样子,整一个就是大型中央空调。

半响间,周遭的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也许是因为她离她们的至生所爱们太近了?

想毕,她握紧保温杯,在大批女生的仇恨目光中,转身大步离开这战场。

总不能炮弹总打到无辜的老百姓身上吧,多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