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北边适宜居住的山坡(1 / 1)

「还有,」张福贵插话。

「要是发现能安身的地方,留个记号。砍棵树,堆几块石头,怎麽明显怎麽来。回头咱们再去看。」

张福顺应了一声。

林野把陈小穗给的布包塞进背篓,站起身:「走吧,趁天亮前多赶些路。」

四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发,陈小穗忽然开口:「等等。」

她走到林野面前,把一截细细的麻绳系在他手腕上。

那麻绳编得紧实,打了个死结。

「这是做什麽?」林野看着手腕上那截麻绳。

「保平安的。」陈小穗垂下眼。

「我特殊处理过,能驱虫蛇。你们往北走,万一遇到什麽……」

林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小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快走吧,再磨蹭天亮了。」

林野弯了弯嘴角,没戳穿她那点小心思,只点点头:「嗯,走了。」

四人转身,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北边的巨树林走去。

走出十几丈,林野回头看了一眼。

陈小穗还站在原地,小小的一团。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回头,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林野也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去,大步往前走。

「野小子,」江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媳妇对你还挺好好。」

林野没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江天走在最前头,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少说闲话,看路。」

江舟挑了下眉,专心看脚下的路。

四人很快消失在巨树林的阴影里。

营地里,陈小穗还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

李秀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再睡会儿。」

陈小穗摇摇头:「睡不着,我去把剩下的厚叶草分一分。」

她转身往棚子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什麽也看不见了。

往北走了整整一天,林野四人的眼前终于有了变化。

林子还是那些巨树,但明显稀疏了不少。

天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昏昏沉沉的幽暗,而是能看清人脸的那种亮。

「你们觉不觉得,」江舟吸了吸鼻子,「雾气淡了?」

江天点点头:「是淡了。嗓子没那麽呛了。」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张福顺忽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你们听。」

几人屏息静听。

叽叽喳喳。

是鸟叫。

不是那种远远的丶听不真切的,而是就在附近,就在头顶,此起彼伏。

「有鸟!」江舟惊喜地压低声音,「这底下真有鸟!」

话音刚落,一只灰扑扑的松鼠从旁边的树干上蹿过去,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三两下爬上高处,蹲在枝杈上往下看,两只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们,一点也不怕。

「松鼠!」张福顺乐了,「这地方有松鼠!」

林野也松了口气。

有鸟,有松鼠,说明这里没有那奇怪的雾气,没有毒,至少能活人。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走林子越稀。

到后来,那些参天巨树渐渐退开,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坡地上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不像之前那样全是厚厚的落叶。

阳光从头顶直直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江天四处打量,忽然指着不远处:「那边有水声。」

几人循声走过去,绕过一片灌木丛,看见一条小溪。

溪水不宽,约莫一人能跨过去,但水流清澈,潺潺地淌着,溪底是乾净的卵石。

「活水!」江舟蹲下去,伸手捧了一捧,凑到嘴边尝了尝,眼睛一亮,「甜的,乾净!」

江天蹲下来,仔细观察溪边。

湿润的泥土上有几串脚印。

野兔的,松鼠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鸟的。

他站起身,又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任何大型野兽的踪迹。

「这地方……」张福顺已经看呆了,「这地方也太好了吧?」

林野没急着高兴,他抽出柴刀,在周围的树干上做了几个深深的记号,又爬上高处往四周望了望。

远处还是林子,但这一片确实开阔,视野也好。

他滑下来,朝几人点点头:

「就这儿。记清楚路,回去告诉大家。」

四人不敢多待,按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比来时好走,心里有底,脚步也轻快。

第四天傍晚,他们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的人早就望眼欲穿。

陈石头第一个迎上去,看见四人神色不像上次那麽沉重,心里先松了半口气。

「怎麽样?」

林野接过陈小穗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脸上难得露出笑模样:「北边有片好地方。」

「好地方?」众人围过来。

江天接过话:「林子稀,雾气淡,有鸟,有松鼠,还有一条活水溪。我们走了两天,没发现任何大型野兽的踪迹。」

「真的?」张福贵简直不敢相信。

「真的。」张福顺点头。

「我还看见野兔的脚印。那地方能待人,比咱们现在这破棚子强多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秀秀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麽。

江荷搂着林溪,眼眶都红了。

孩子们虽然不太明白,但也跟着大人一起拍手。

陈石头压了压手,让大家静下来:「具体什麽情况,林野你细说说。」

林野把这两天的见闻一五一十讲了。

林子怎麽变的稀疏,雾气怎麽淡的,鸟叫松鼠,还有那条活水溪。

「溪水乾净,我尝了。」江舟补充,「甜的,比咱们现在喝的水坑水好多了。」

「没有野兽?」陈石头追问。

「没有。」江天摇头。

「起码我们没发现。野兔松鼠那些不算,它们怕人,跑得快。」

陈石头沉吟片刻,看向张福贵:「大哥,你觉得呢?」

张福贵毫不犹豫:

「搬!这破地方雾气重,要一直含着那苦叶子,大人还行,孩子老人扛不住。北边有活水,有光,没雾气,不比这儿强?」

陈石头点点头,又看向林秋生。

林秋生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

「搬吧。趁还没落雪,早点安顿下来。等真下雪了,再想动就难了。」

「那还等什麽?」张福顺已经坐不住了,「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