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上楼回到书房，郭姗姗跟了上来。

她看着丈夫，压低声音问道：明清，传说胡文秀生病住院了。也有人说，是被生病住院了。什么意思？

华明清点了点头：我们那边消息闭塞些，这些传闻没听说。不过，他确实应该住院了。

你还听到其他消息了？

其他没有。李元旺同志估计要上班了。

郭姗姗一惊：上班？官复原职？

也不叫官复原职。保留副书记，副校长位置没了，另外给一个处分。李印政找我谈了。华明清顿了顿，我估计你们台里的班子也应该定下来了，下周应该有结果。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华明清分析道：随着李元旺同志出来工作，围绕他的较量胜负已定。人心思定，人心思发展，这是大势。任何人都不能逆潮流而动。失败的一方必须有人承担责任，胡文秀刚刚好。燕海涛暂时先不动，时机不对，不过他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这是明面上的事，一些清理工作还会悄悄进行。

郭珊珊追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这是规律，没有什么深文大义。到了那个级别的人都知道。

郭姗姗想了想，又问：胡安邦会不会受牵连？

华明清沉思片刻：安邦问题不大。他好在不在京城，这些事没有参与。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是管怀录的外甥，跟管维诚关系也不错。假如有人想动他，老爷子也不会同意。

郭姗姗感叹：现在回头看，当初他们的联姻可能就是错误。我记得老爷子说过，也许安邦能带领他们走出低谷。如此看来，燕家、胡家都是烂摊子，老爷子早就看透了。

华明清点头：当初老爷子说这话时我不太明白，现在想想，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指向的。说到底，不作死不会死，都是自找的。知足常乐、自知之明、无欲则刚，这些道理浅显易懂，几乎所有人都明白。可真正做到的，并不多。尤其是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时，要做出正确抉择就更难了。

郭姗姗分析道：我们常说一个人心态要好，不能有非分之想，更不能不择手段。当一个人想整治别人的时候，也要做好自己被整治的心理准备。胡文秀等人现在的处境，我估计他们自己都想不到。

华明清笑了笑，目光变得深邃：心术不正的人，路不会长远。这方面爸爸说过，特别是在如何对待胡文秀的问题上，他还专门提醒过我。胡文秀与燕海涛走到一起，从侧面也说明了问题，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郭姗姗笑了笑：好了，不说了。你今天还继续研究论文吗？

华明清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聊天是最耽误时间的。

算了，早点洗澡休息吧。

好，今天不学了。华明清起身收拾桌上的资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星期六晚上我还要去学校一趟，见一个人。

谁啊？非要星期六晚上。

华明清笑道：卜正林的小儿子，叫卜素辉，在JZ省当县长。

郭姗姗微微一愣：什么意思？卜正林想把他儿子托付给你？

华明清点头：这事结束了，卜正林的级别调整为正部级。他年龄也快到点了，再不调整就没机会了。对他来说，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完全可以理解。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他，也是应该的。至于怎么帮，没见到人，我无法确定。能力如何，见一见再说。

郭姗姗轻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也许是卜正林积极配合你工作的一个重要原因吧。好，去吧。

华明清摇了摇头：不全是。这些老同志，我们在工作中必须给予必要的尊重。我现在年轻，必须学会跟老同志打交道，这是必修课。

郭姗姗赞许地点头：你说得对。部级干部中像你这么年轻的，太少了。如何让这些老同志配合你、支持你，是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你必须认真思考、严肃对待的问题。这些老同志的工作经验，也值得我们学习。

清明时节，天朗气清。

华明清带着达远、明慧和黄欣怡，沿长安街向广场方向步行而去。两个孩子兴奋得像出笼的小鸟，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华明清耐心地一一解答，这些知识孩子们很少接触，兴趣自然很高，听得津津有味。

爸爸，清明节为什么要扫墓呀？明慧仰着小脸问。

华明清牵着女儿的手，缓缓说道：清明节是祭祀英雄、祭祀祖先的节日。缅怀他们的丰功伟绩，慎终追远，饮水思源。他顿了顿，清明节除了扫墓，还有很多有趣的习俗，踏青、放风筝、荡秋千、插柳。传统的清明节大约始于周代，距今已有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最早它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气，清明一到，气温升高，正是春耕春种的大好时节，所以有清明前后，种瓜种豆植树造林，莫过清明的农谚。我们华夏是传统的农业大国，二十四节气就是华夏农业高度文明的经典总结。

达远忽然问：爸爸，清明节为什么又叫踏青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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