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1 / 1)

明明很心动 久漆 3906 字 4天前

婚姻像是一种羁绊,生生将两种血型的人紧紧缠绕在一起。但许清端从未觉得她的父母可以耗着一辈子。

可想过父母会离婚是一回事,真正面临这件事,完全无法做到坦然处之,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

不上不下。

这么多年来,母亲一气之下提过无数次离婚,只是比起这次显得小打小闹,父亲似乎也从未当过真。

小时候,她甚至怀疑过,母亲嘴上说离婚却一直没有将它付诸行动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有她的存在。

要是没有她,母亲大概早和父亲离了婚。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时常在想,只要她够听话,母亲于心不忍,为了让她可以有个完整的家,就不离婚呢?

可是不行的,许清端。

母亲没必要为了她一直隐忍不发,而她自作多情为了有一个完整的家,勉强自己多年,似乎也变得毫无意义。

真的太难受了。

也不知道是醉酒才这么难受,还是心里的感觉在作祟。

许清端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双手的力度也无意识地收紧,加重,小脸越发地埋进了男人的颈间。

一点点传递过来凉意。

却让她越发的不清醒,脑袋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

昏沉,不清醒。

各种情绪交织着,上涌着。

以后……

她的婚姻会不会也这样?

她不想这样。

一点儿也不想。

许清端越发揽紧了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眉头皱着紧紧的。直到宋西忱察觉到皮肤上传来一阵湿润,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刚升腾起的念头,一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半点兴致。宋西忱皱着眉,将抱着他女人拉了下来。

身子失重,许清端的脑袋重新倒回了枕头上,双眼还直勾勾的盯着他,微湿的眸子雾蒙蒙的,纤长如小扇子般染了湿意的睫毛轻轻颤动,显示出她的不安。

这样脆弱而直白的许清端,宋西忱一时间哑然,又想起她刚才的话,心头上浮起丝丝缕缕的异样。

一阵千头万绪间。

宋西忱难得失神了半晌。

许清端喉咙干涩,好像也看不清上方男人的俊美的脸庞,唯有他深邃的瞳仁勉强维持了她视线上的聚焦,手指微动间,喃喃道:“宋西忱。”

宋西忱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嗯?”

“宋西忱……”像是在确认什么,看着他的俊脸,再次呓语般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慢慢阖上了双眼。

折腾了大半天,脑袋昏昏沉沉,这次终于睡了过去。

只是眼皮还在不安地动。

像是沉默了大半个世纪,宋西忱甚至分不清此刻的感觉究竟是烦躁多得多,还是一种诡异的本能满足感。

她依赖他?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藏在心底的郁结,顷刻间消散了大半。

然后不禁开始回想,早上自己是不是态度上有什么问题。当时无意间瞥见她的消息,看到上面写着“她送给贺淮的围巾”,心里确实不太舒服。

任谁知道自己的妻子送给其他男人围巾,下意识产生的反应,应该都不会是什么好的情绪,而他亦然。

当时他是什么表情?

不好么?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生气,这么多年来他很少生过谁的气。

只是女人的心思更为的敏感。

那么,姑且认为真有不妥。

但觉得有和发现有是两回事,宋西忱回想了半晌,也没想起当时的自己究竟是哪里上出了问题,浓黑的两簇眉毛高高皱起,像是想着什么世纪大难题。

良久,男人才若有似无的轻叹:“许清端。”

也不确定她是否能听到,宋西忱漆黑的眸深沉,指腹下是她白嫩的脸颊,低哑的嗓音,似乎也并不怎么冷静的腔调,下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承诺。

“……我不会离开。”

除非是她要离开。

当然,他也不一定同意。

宋西忱皱了下眉头,因为自己无端作出的这个假设。

从脑海里浮起娶她念头的那一天起,到他开始付诸行动,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或是她打算离开。

娶了就没想过离。

察觉到许清端慢慢舒缓下来的呼吸,以及平静的面容,似乎是已经进入到了睡眠中,看起来温和又无害,应该是没那么难受了,但显然也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

周遭沉默无声,窗外隐约的声响仿佛都被摁下了暂停键。

或是已经被静谧掩盖。

安静的过分。

宋西忱莫名的有点烦躁,看着许清端安静的睡颜,在茶几下方拿了包烟,又抽了一根出来,去了阳台。

随着一簇火苗在昏暗的夜色中亮起,烟头上燃起点点火星,吞吐烟雾的同时,宋西忱又开始回想。

他确实不喜欢许清端和贺淮来往,哪怕现在两人已经算不上什么,哪怕只是从许清端手机上出现贺淮的名字。

不喜欢。

该死的不喜欢。

他也不是故意不听她解释,忽然觉得没这个必要罢了。一个围巾而已,为什么要让两人的关系走向僵化?

他们的婚姻会一直持续下去,即使是在没有其他调剂品的情况下。

所以,她的这个不安并不成立。

以后也不会。

…

早晨。

许清端是在一阵头痛恶心的感觉下醒过来的,宿醉的感觉刻骨铭心,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喝那么多的酒。

最主要的还是不会让自己喝成现在这样,难受到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差点让她整个人都废了。

都不知道昨晚是怎么过来的,许清端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拉开被子正要下床,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

身上套着的是她的粉色睡衣,所有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原本昨晚身上的衣裙已经不见,身子也很干爽。

许清端闭了闭眼,忽视微热的耳朵,不断在心里默念。

是容姨。

一定是容姨。

抱着这个想法,许清端昏昏沉沉的去衣帽间找了身衣服,又去浴室洗了个澡。洗漱完备之后才走出卧室。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清端也明白了,宋西忱一般都没有双休。

这时候,他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然而许清端才刚走到客厅,就见宋西忱坐在沙发上看ipad,不远处的液晶大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纪录片。

许清端很少看纪录片。

最主要是比起剧情类的影片,大多数的纪录片让她觉着枯燥,加之它播放的时间又很长,稍不留意就睡过去了。

倒没想到宋西忱今天不仅不去上班,还会看纪录片,许清端诧异得很,想要凑近去看看是什么纪录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过去。

咦?

是动物世界吗?

屏幕上是在白芒雪山上翱翔的苍鹰,以及在温汤里的狝猴,每一帧画面截出来构图都很完整,色彩饱满。

“醒了?”

许清端看得入了神,被宋西忱突然的询问给吓了一跳,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他身侧。

他放下ipad,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许清端只不过犹豫了两秒,男人就朝她伸手,在她把手放上去的时候,顺势握紧,将她拉坐在了腿上。

他亲了亲她的脸,仍旧握着她的手,嗓音温柔:“还难受吗?”

许清端摇了摇头。

又仰头看他,“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陪你。”

“……”

许清端脸上热了热,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有这个想法,但她心里其实还是泛起难以忽视的悸动。

“你在看动物世界吗?”

“不是。”

许清端疑惑的看向屏幕,这才发现真不是,因为现在已经不是大自然,而是周而复始的车流和人流。

宋西忱道:“我记得婚礼上有人嫌弃我的拍照技术,看着找找感觉。”

许清端一脸茫然。

宋西忱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怎么,不想认?”

认什么?

认拍照技术吗?

许清端刚想否认,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当时在婚礼迎宾的时候,似乎真的、好像让他拍过照。

不可否认,他的拍照技术确实很差。

但她有表现出嫌弃吗?

“想起来了?”

许清端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又忍不住道:“可是看片子能找到什么感觉,不应该多实践吗?”

男人眼底浮现深意:“是该多实践。”

许清端有点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出声拒绝:“我不做你的模特。”

“什么模特?”

“就是…就是……”不给他拍啊。

就他那三流,不,九流的技术,她实在是不想侮辱自己的颜值。当时她打扮的那么精致,还被他拍成那样……

还是,算了算了。

“不是这个实践。”

“嗯?不用模特吗?”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许清端刚松了口气,结果刚抬头,就被低下头的男人吻住了。

现在他的吻从来都不单纯,有时候吻着吻着手就不老实了。

现在也一样。

腰间的肌肤接触到凉凉的空气,许清端冷得不由得微微颤了一下,浑身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心跳仿佛都已经要抵到他的掌心上,许清端心慌意乱,也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实践非彼“实践”,羞赧地抓住男人作恶的大手,微喘着气提醒:“这里是客厅。”

容姨进来怎么办?

那她的脸可以真的不要了。

他停下吻,哑声而笑:“不是客厅就可以了?”

又让她跳坑。

许清端不吭声。

“嗯?”

知道她不出声几乎等同于默认,宋西忱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托起她的脑袋就轻轻地吻了上来。

“今晚第三天?”

他像是下了个宣判,许清端承受着他的吻,走神了几秒,就察觉到他的吻格外温柔了起来,柔和的像是细雨拂过。

单纯的仿佛只是吻。

让她忽视了周遭的一切。

下意识地,微不可察地回应。

男人身子明显一怔,停下了吻,薄唇只是贴着,并没有其他的更深的举动,却又越发的磨人了。

许清端红着脸想要退开。

被他制止。

男人深而黑的眼含着笑意,“今天怎么这么乖,嗯?”

不拒绝他的求欢。

也不推拒他的吻,甚至回应他,险些让他乱了分寸。

许清端羞窘:“不好吗?”

男人眯起深黑的眼。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其实也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许清端却只觉得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等的越久,心里也越发的没底。

他不是应该喜欢她主动吗?

许是看出她的不安,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轻轻地笑:“出去玩么?”

许清端怔住,喃喃的重复他几个字中的某一个重点:“…玩?”

“这么乖,不是该有奖励?”

许清端:“……”

宋西忱带着她起身,拉着一脸茫然的女人往外走,手上拿着黑色的车钥匙,以及放在茶几上的微单。

作者有话说:

宋西忱:我态度不好么?

大众点评:嗯,特别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