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1 / 1)

明明很心动 久漆 3959 字 4天前

去老宅定时间在下午。

许清端边看着邢宛给她的视频任务,一边打着围巾。

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织围巾,许清端打底的时候,打好一段又扯开,重复两次后才弄出比较满意的。

手机铃声连响了好几声。

许清端腾出手拿过手机,是个陌生号码,因为织着围巾,接通后就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点了免提。

“你好啊,清端。”

电话那端略显熟悉的声音,许清端织毛衣的动作顿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诧异的拿起了手机。

“梁小姐?”

那端的梁若枳才刚从浴室出来,站在阳台上,一手扶着护栏看向远方,眼中的情绪不明,对着电话喂了一声:“你知道我哥和我嫂子打算离婚的事了吗?”

许清端心头一紧:“你说什么?”

“我真不知道呀。”

“为什么?”许清端哪里还有织毛衣的心情,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谁提的?什么时候的事?”

“嫂子提的。”

“明宜?”

“你是嫂子的朋友,看得出来我哥也并没有离婚的打算,我希望你能劝劝她,有什么事是大家不能一起解决的。”停顿了一下,她愁眉苦脸的,语调低落了下来,“当然,要是因为我哥哥的腿,她才不想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她不会。”许清端笃定道,“明宜要是会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婚,几年前就会退了婚约,何必嫁了又离。”

“那你呢?”

“…我?”

那端沉默片刻,“方便见一面吗?”

…

两人约在市区的一家咖啡厅,许清端抵达的时候,梁若枳已经在座位上,见到她的身影,急忙挥了挥手。

许清端朝她走过去。

两人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又都一同坐下,但许清端也并没有因为梁若枳良好到看不出破绽的态度而放松警惕,毕竟她讨厌宋西忱已经到了某种程度。

梁若枳托腮看她:“我觉得你对我的态度不一样了。是不是因为上次在医院,我说的话吓到你了。”

许清端岔开了话题:“梁小姐,有关明宜的事,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梁若枳笑着往后靠了靠:“能是什么原因,无非是嫂子觉得自己捂不热我哥的心,不想再往前了。”

许清端怔住半晌,想起沈明宜曾对她说过的话,忍不住问出声:“梁先生不是也喜欢明宜吗?”

梁若枳探究地看她,几秒后:“你真这么认为?”

“不是吗?”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梁若枳不禁叹息,眼里有愧疚划过,“所以在我看到我哥买了一捧玫瑰花的时候,我怕他不去勇敢追寻所爱,所以就擅自把花送给了正在举行毕业晚会的嫂子。”

毕业晚会的玫瑰……

是梁若枳送的?

许清端心脏骤紧了起来,所以说这些全都是误会是吗?

可是想起上次,沈明宜兴奋的说自己和梁牧白互相喜欢,眼里明亮的光芒近乎掩盖不住,没想到全都是误会。

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许清端咬牙:“梁小姐,你不觉得擅自送人花,多管闲事了吗?”

梁若枳并没在意她的态度,自动忽视,有求于人的态度:“我哥不打算离婚,你要不劝劝嫂子吧?”

“既然梁先生心有所属,离婚了不是正和他心意?”

“你误会我哥了。”

“所以呢?”许清端冷笑,“既然心有所属,当初就不该答应娶明宜,去娶他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两相皆宜?”

梁若枳委屈着道:“所以我哥当初不是打算退婚了吗?”

许清端双手握得紧紧的,当然记得刚开始梁牧白一直打算退婚,要不是明宜花了一番功夫,这婚约早退了。

可她就是不知道,明宜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能让原本打算退婚的梁牧白改变了心意。还有,几个月前让她转交给梁牧白的那个盒子究竟是什么。

是不是也和两人的婚事有关?

“你看,”梁若枳放下咖啡,眼里的轻嘲一闪而过,撇了撇嘴,“你自己朋友的委屈你都受不了,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许清端抿唇:“梁小姐想影射什么?”

梁若枳轻笑了一声:“你说宋西忱为什么要去北中做老师?”

许清端没说话,等着她下文。

梁若枳:“他们宋氏一直是你们城大的最大投资商,甚至占股,身为城大校董,你说他有必要去北中吗?”

“那又怎么样?”

“你心真大。”梁若枳叹息,似乎是颇为不解地看她,“清端呀,你不知道桑苡也是从北中毕业出去的吗?就不怕你自己也走上我嫂子的道路?”

许清端站起身,看着她道:“梁小姐,如果找我出来的目的只是因为你和我丈夫的私人恩怨,抱歉,恕我无法奉陪。”

“私人原因当然有,说的话也全是真,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贺淮。”梁若枳一如既往地笑,“我可没有骗你呀,贺淮也总不可能联合我去骗你?”

“抱歉,我先走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许清端喊了服务员过来结账,转身就走。

刚出去咖啡厅,正要伸手拦车,梁若枳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许清端甚至觉得梁若枳故意告诉她这些事情,只是想离间他们夫妻俩,以达到报复宋西忱的目的,可现在不论是真是假,也搅得许清端心烦意乱。

坐上车,许清端率先给沈明宜打了电话,那头的人没接。

直到她回到御临湾,刚脱掉鞋,盘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沈明宜的电话才打了回来。许清端立马接起。

“明宜,你最近在忙什么?”

…

沈明宜醒来的时候拿过手机一看,才知道有不少人给她打了电话,不仅有许清端,她父母,还有梁牧白。

靠坐在床上,沈明宜缓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拭去额头上沁出的细密冷汗,只给许清端回拨了电话过去,听着那端担忧的声音,苍白的面容有了丝笑意。

“我没事呀。”

“我听梁若枳说,你打算……”

“是,我打算离婚。”沈明宜没再想瞒着她,“我知道梁牧白不喜欢我,以后也不可能喜欢,那就放彼此自由吧,只是有点抱歉,是在他这样的情况下。”

许清端不认这个说法:“明宜,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或者和你爸妈,就是不要憋在心里。”

那端却忽然静了下来。

许清端面露担忧:“明宜。”

沉默片刻,传来沈明宜克制的嗓音:“我有点难过,清端。”

许清端怔住。

沈明宜低头玩着手指,鼻头泛酸:“他说,他会试着爱上我,在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他离婚的时候。”

原本是个可以令她开心的事。

可是没用啊。

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许清端忍着心中的堵闷:“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我一直以为我是救世主,可以带他走出曾经的灰暗。”沈明宜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又没忍住用纸巾捂着嘴干咳,半晌才缓过神,扔掉纸巾。

“明宜……”

“其实他早就走出来了,也从始至终都知道我是谁,只有我一个人放不下。”总觉得这段回忆虽然不便提起,却也是他们两人最独特的一段经历。

却从没想过,他其实毫不在意。就连当初救她,也只是本能。

无论是谁,他都会救。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离婚后我就打算回学校,要是没什么事,就不回来了吧。”

“因为他心里的那个人吗?”

他心里的那个人吗?

沈明宜眼眶涌出热意,其实她也是慢慢才知道他心里的人并不是自己,可是又找不出是谁:“我要是……”

“我要是说我愿意成全他追求所爱,你说会不会有点假?如果可以,其实我想做他心里的那个人,只是现在……”她宁愿离婚后,他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要觉得因为腿什么的而自卑。

许清端胸口闷得慌。

明明肆意而为的沈明宜,变得这么伤秋怀悲,让她心里难受得紧。

“不说这个了,话说你最近的小日子看起来过得挺滋润嘛,”沈明宜试图缓解气氛,笑着岔开了话题,“听说还有人送你花。唔…他一直都对你好吗?”

“挺好的。”许清端知道她干涉不了其他人的决定,就像父母打算离婚,她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听说,”忽然想起什么,沈明宜皱着眉问,“叔叔阿姨也……”打算已经离婚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那你……”

许清端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忍不住蜷动的脚趾:“有人和我说没有爱情,一段婚姻会走得更长远,当时我有一大堆理由想要反驳他,觉得太片面了。”

“现在呢?”

“现在想想,”许清端摸了摸头发,“我忽然发现,没法反驳他。”

沈明宜知道她说的是谁,但她没有主动说出来,自己也不挑明:“哪有这么绝对的事,也不是说不爱就能不爱了,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爱上谁。”

真的有可能吗?

许清端淡淡笑着:“我也觉得他说的不对,可又会被带进去。”

难道她爸妈不相爱吗?

其实都很爱对方的,可就是因为太爱,才有了更多的要求和情绪。最后却还是走向了现在这样的结局。

沈明宜来了精神:“清端,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你这嫁过去也就才两个月,别把自己束缚了。”

许清端:“有吗?”

“你有。”沈明宜语气笃定,毕竟在曼澄湾的时候,许清端还没开窍,完全就不cure宋西忱的心。

现在这样……

她忍不住问,“清端,你爱他什么?身边又那么多的麻烦儿事。”

爱他什么?

有时候其实她也分不清了。

许清端摸着柔滑的毛线,听到她的问话倏地怔住了,这才忽地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也说不出喜欢他什么。

…

宋氏虽然还没有让宋西忱全权接管,但随着宋老爷子年岁的增加,公司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默认他掌权人的身份,重大事项也不一定会去找老爷子。

前几年,宋西忱都很忙。

这几年才闲下来,不然也不会有时间去北中任教授。

他自认事事精打细算,运筹帷幄,除了几年前被梁若枳摆了一道,不得不像老爷子低头,还没有失算过什么。

偏生在容五告诉他说,许清端和梁若枳单独在咖啡厅见了一面,他就连工作都没来得及顾上,放下一堆工作赶回了家,也不知道究竟是着了什么魔。

走进客厅的门,见到许清端盘腿坐在沙发上,刚要出声,沙发上的女人似乎是沉思了会儿,嗓音认真的道:“宋西忱确实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你要我说究竟喜欢他什么,其实我也说不上来。”

“那你还……”

为什么还会动心吗?许清端笑了笑,半开玩笑地拉长语调:“可能我爱他有颜有权,财大气粗。”

一个明明是在分她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时,还会觉得她生气了,之后又试图弄清她情绪的流氓。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