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财富太多继承人太拉垮怎么办?(1 / 1)

大唐皇宫内院,御花园的凉亭里。

一阵高过一浪的狂热欢呼声,打破了秋日午后的宁静。

皇长孙穿着一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南洋极品冰蚕丝锦袍。

他毫无形象地蹲在石桌上,兴奋地挥舞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大唐宝钞。

那张年轻白净的脸上满是亢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活像个输红了眼的市井赌徒。

「咬它!本王这只『常胜将军』可是花了整整五千贯!」

「这是专门从罗马总督儿子手里重金斗来的极品!」

「今天非把你们这群菜鸟的私房钱全给赢光不可!」

周围几个年纪相仿的皇室第三代子弟立刻跟着起哄。

他们纷纷把成沓的面额巨大的宝钞,毫不心疼地砸在纯金打造的斗兽盆旁边。

五千贯!

这笔放在几十年前足以武装一整支精锐玄甲骑兵的巨款。

现在居然成了这帮十几岁小毛孩用来斗蛐蛐的消遣筹码。

李恪安静地站在远处的树荫下。

他没有摇晃手里的象牙摺扇,深邃的老眼里翻涌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彻骨寒意。

这帮生在罗马的纨絝子弟,从小锦衣玉食。

他们根本不知道手里那些轻飘飘的纸币,是武媚娘在金库里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建立起来的全球信用体系。

这帮废柴不知道蒸汽机的锅炉是从哪边加煤。

更不知道一根能承受高压的无缝钢管需要多少度的高温来淬火。

他们只知道拿着吴王府钱庄的黑金无限额信用卡,到处挥霍。

只知道在大唐最新铺设的宽阔柏油马路上,驾驶着最新款的敞篷蒸汽跑车疯狂飙车炫富。

「大唐的江山,大唐重工的未来。」

李恪冷冷地收回目光,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要是交到这帮废柴手里,最多不出三代,就得被西方那些饿狼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周身散发着危险的低气压。

沿途的宫女太监感受到了这股杀气,吓得纷纷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的太极殿内,气氛倒是相当安逸。

新皇李象正瘫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按着半自动红泥印章机批阅奏摺。

退位的老皇帝李承乾则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旧工装。

他蹲在殿角洒满阳光的地方,拿着抹布爱惜地擦拭着他那把跟随了半辈子的精钢大铁锤。

这对父子俩,一个被迫摸鱼,一个专心怀旧,岁月静好。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

太极殿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沉重的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象吓得手一抖,手里的印章直接盖歪了。

李承乾也猛地抬起头,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

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硬生生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老三?你这大清早的吃枪药了?」

李承乾拄着铁锤站起身,满脸疑惑地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李恪。

李恪大步流星地跨上御阶。

他直接把手里的摺扇重重地拍在李象的龙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哥,你还有闲心在这擦你的破锤子!」

李恪指着殿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你去御花园的凉亭里看看你的好孙子都在干什么!」

李承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干什么?又去飙蒸汽马车了?」

「五千贯买一只蛐蛐!拿着大唐宝钞当废纸一样往外撒!」

李恪的声音在大殿里震耳欲聋。

「大唐集团百年基业,全天下打工人的血汗,就是用来给这帮小兔崽子拿去斗虫子的吗?」

李承乾听完,乾笑了两声,试图打个圆场。

「老三啊,孩子们年纪还小,贪玩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咱们大唐现在富得流油,吴王府地下金库的门都快被金砖挤爆了。」

「孩子们花点零花钱,算什么大事嘛。」

「零花钱?你管这叫零花钱?」

李恪气极反笑。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承乾那张满不在乎的老脸上。

「当年你光着膀子在这太极殿里抡大锤,汗水把龙袍都泡烂了!」

「老四为了搞研发,在实验室里连眉毛都炸没了!」

「咱们兄弟几个那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才把欧洲那帮列强彻底踩在脚底下!」

李恪越说越火大,胸口剧烈起伏。

「这天下是资本的天下,是不进则退的血腥绞肉机!」

「你把这群只知道飙车炫富丶连蒸汽锅炉都不会烧的废柴推上董事长的位置。」

「明天欧洲那帮反唐资本联盟的残党,就能扑上来把咱们的产业撕成碎片!」

李象在龙椅上瑟瑟发抖,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三叔,他们毕竟是皇室血脉,是金枝玉叶。」

「总不能真让他们去干那些下等人的粗活吧……」

「皇室血脉算个屁!」

李恪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新皇的辩解,眼神冷酷如冰。

「在大唐的商业版图里,不能创造剩余价值的,全都是工业垃圾!」

他大手一挥,直接宣告了这场震撼大唐的终极教育改革。

「传本王令!从今天起,大唐皇室正式启动『极致穷养教育计划』!」

「所有第三代皇孙,立刻剥夺一切皇室特权!」

「停发所有零花钱,没收所有的蒸汽跑车和海外奢侈品!」

李恪的话掷地有声,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全部给本王隐姓埋名,下放到最苦最累的基层工厂和矿山去打工!」

「不脱几层皮,谁也别想回长安城享福!」

此言一出,太极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乾看着怒火中烧的李恪,心疼孙子的护犊子本能,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大铁锤。

「老三!你这过分了啊!」

李承乾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大声抗议。

「那可是朕最疼爱的大孙子!你怎么能让他去当苦力!」

「你敢拦我?」

李恪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这位前任皇帝。

他慢条斯理地拿回桌上的象牙摺扇,唰地一声展开。

嘴角的冷笑,透着资本家掐人脖子时的绝对无情。

「大哥,你如果非要护犊子也可以。」

「那本王明天就让吴王府钱庄财务部,停发你的太上皇全额退休金。」

「并且彻底收回你在澳洲专属沙滩的所有开发分红。」

李承乾刚想嚷嚷的话,瞬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了半天。

一边是最疼爱的大孙子。

一边是能让他晚年生活继续潇洒挥霍丶去南半球捕鱼的天价退休金。

这道残忍的单选题,几乎没怎么经过大脑的挣扎,李承乾就迅速得出了结论。

「咳咳……那什么。」

李承乾生硬地别过脸,若无其事地拿起抹布继续擦拭他的铁锤。

「玉不琢不成器,孩子们去基层锻炼锻炼,体会一下打铁的乐趣,也是应该的。」

「朕全力支持摄政王的决议。」

亲爹都当场倒戈了,坐在龙椅上的李象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推向深渊。

李恪满意地冷哼了一声。

他直接抓起御案上的狼毫毛笔,蘸饱了浓墨。

在一张空白的调令上笔走龙蛇。

每一笔,都带着资本家清算废柴时的冷酷无情。

李象看着三叔在调令上写下的那个地名,吓得声音都在发颤。

「三……三叔。」

「您这是要把我那大儿子送到哪去啊?」

李恪写完最后一笔,将调令重重地拍在李象的脸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新皇,嘴角的笑容犹如恶鬼般核善。

「立刻派城管大队去御花园套麻袋!」

「把皇长孙给本王连夜装上拉煤的运货火车,直接发配山西黑煤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