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1 / 1)

女帝 经年未醒 3447 字 9天前

想和我约会吗?请补订章节作为礼物送给我吧!  “属下不知。”探子低头:“金指挥使只交了钥匙给妓子, 但并未告知妓子庄子所在,属下们也不敢去打扰金指挥使,就先回来复命了。”

“金柄。”萧珩把玩着钥匙, 自语:“萧珉让人盯着泉香阁,究竟是知道了金柄什么腌臜事?”

探子又道:“殿下,有一事, 在抢夺钥匙时不仅仅有太子的人马, 还有一路来路不明的人马也在争夺钥匙。”

“来路不明?”萧珩立刻坐直了身子, 盯着探子,声音紧绷:“没查出来是谁的人?”

探子跪下:“殿下恕罪, 那两人没有路数, 属下们查不出是谁的人。”在萧珩发火之前,他加快了语速:“但是听那两人说话的口音, 像是南边儿来的人。”

“南边?”萧珩思忖着有谁是南边的, 竟敢跟他作对。

侍从眼珠子一转,“呃”了一声。

“你有什么话说?”被打断了思绪,萧珩非常不悦。

侍从下意识躬腰,小心翼翼说:“殿下,据奴所知, 宫中贤妃娘娘的母家就是南边儿潭州的。”

“老二的母妃?”

侍从点头。

萧珩眉头一皱, 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莫非老二醉心书画无心政事是装的?实际上也盯着乾元殿的那张椅子?

“听到了, 给我仔细去查。”萧珩对探子道。

探子领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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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深夜,好多人都难以入睡。

金柄是其中之一。

从士林学子们大闹登闻检院那日始,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就担心有一日东窗事发,住进台狱等着秋后问斩的就是他自己了。

可偏偏白日里又得知太子和三皇子的人把泉香阁拆了,他更加惶惶不安。

他们都知道了什么?会对他怎么样?

还没人来找他, 什么时候会有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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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柳街从东数第五户人家里,正堂点着灯火到半夜了都还没有熄。

黝黑脸汉子与另外一个高壮汉子给两个弟兄上药酒推拿,两人手劲儿都贼大,把手底下的两个弟兄推得嗷呜鬼叫。

“老大,嗷嗷嗷……你能轻点吗?兄弟我别没折在那两位的手里,折在了自家弟兄手里了。”

“少废话!老四,我看你是被京城的膏梁锦绣给腐蚀了,这点儿伤就嗷嗷叫痛,出息。”黝黑脸汉子下手更重了。

老五本来想要让给自己推拿的老二轻点儿,见状也不敢吱声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让老二随便推随便拿。

他们两人就是去泉香阁跟太子三皇子的人抢钥匙的“南方口音”,浑水摸鱼一通,看三皇子的人把钥匙抢走,他们就七拐八绕甩掉跟踪的人,还在外头老鸦巷多了大半日才趁夜色回来。

之所以是他们两个去,就是他们学南方口音学得最像。

那一通混战,他们打伤了不少人,不少人也把他们打伤了。唯一庆幸的是天子脚下,没人敢随便杀人。

“可惜,没把钥匙抢来。”老四蛮遗憾的。

闵廷章把新收到的各处传来的消息整理好烧毁,对老四说:“无妨,我们原计划也不是要抢到手,搅浑水即可。”

“军师。”年纪最小的老十四蹲到闵廷章身边,眼睛亮晶晶:“咱们明天真按王大姑娘说的那样做啊?”

闵廷章说:“怎么?你不想去?”

“没有没有。”老十四用力摇头,“只要能把元帅救出来,要我命都行。”

“十四,别说这样的话。”闵廷章拍了一下老十四的头,“我们一道来京城,我希望能把元帅一家都救出来,咱们也都好好的,将来与元帅和少将军一起回幽州。”

老十四重重点头,其他幽州汉子们也都满面坚定。

“啊!”老十四忽然在静默中抒发一声大大的感叹,其他人防不胜防被他给吓了一跳,在兄长们要上手揍人之前,他赶紧说:“说起来王大姑娘可真是个妙人,这种主意都想得出。”

其他人一默,笑了起来。

闵廷章说:“能不能先把老封君和夫人她们接出来,就看明日了。”

老十四用力点头,颇为遗憾地说:“可惜王大姑娘被册为了太子妃,否则嫁给咱们少将军,一文一武,一个擅阵前交锋,一个会阴谋诡计,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十四,别胡说八道。”闵廷章斥道。

老十四不服气地嘟囔:“本来就是嘛,那狗太子有什么好的,咱们少将军多好,他们联手肯定能把猃戎狗杀得片甲不留。”

其他幽州汉子也很赞同地点头。

闵廷章翻了个大白眼,心说:做什么美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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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幽静轩中王妡还未入睡,端坐在窗边投过半开的扇窗望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只有一豆灯火陪着。

就这么看着从浓黑的夜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紫草香草带着小丫鬟们进来伺候她起身,瞧见她坐在窗边都惊了。

“姑娘,你这是一宿没睡?”紫草急急问。

“无妨。”王妡站起身,“伺候我更衣吧。”

成败就在今日这一举,她整夜未睡算遍了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事到临头,她惊觉大可不必瞻前顾后。

算无遗策又怎样,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就是干。

“去叫汪云飞,他该出发了。”王妡说。

“是。”香草应道,将香粉盒交给身旁的小丫鬟,出了幽静轩往府中客居的院子走。

幽静轩院中的角落里,苏合看着香草匆匆出去的背影,眼中尽是不甘与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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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十五年三月十七,卯时,紫微殿像往常一样正常举行常朝。

提点制敕院五房公事曹大年上奏,言制敕院户房在清查去年军储、漕运等账目时,发现与勾销房的账目对不上,并且出入非常大,请陛下准奏,清查枢密院、三司账目。

“诸位卿家以为如何?”梁帝问。

三司度支副使樊敬益第一个出来反对。

你制敕院账目不对,不查你们自己,张口就想来查我们三司,做梦呢!

枢密院副承旨魏采也出列反对,与樊敬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曹大年怼得是哑口无言。

中书门下的自然不会看着自己人被欺负,帮着曹大年怼枢密院和三司。

枢密院和三司也不是友好衙门,枢密使蒋鲲与三司使王准不对付,三司经常卡枢密院的经费,他们能友好才怪。

很快,朝堂上发展成了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三方唇枪舌战,御史台和谏院的在一旁时不时拆这个台那个台,真是好不热闹。

下面的人吵成一团,宰执们却都保持缄默,轻易不张口。

首相吴慎半垂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

副相左槐不着痕迹地看了三司使王准一眼,王准眼观鼻鼻观心。

枢密使蒋鲲眉头常年是皱起来的,眉间都有一道深刻的皱痕,脸上只有严厉和很严厉这两种表情。

梁帝高坐在御座上,将众臣的反应尽收眼底,对朝堂变得比集市还热闹并无半点儿不悦。

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互相不对付是他身为帝王最乐意看到的。

朝臣们吵架,他这个帝王就安稳了。哪□□臣们相亲相爱同气连枝,他这个帝王就该慌了。

梁帝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沈家军,好心情瞬间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军队就该听命服从于帝王,而不是将帅。

沈家军连他这个皇帝都调动不了,只听沈震之令,真是一群混账东西!

“够了!”梁帝忽然暴喝一声,显而易见怒气勃发。

众臣工霎时收声,各出列者飞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然后齐刷刷说:“臣失仪,请圣上恕罪。”

“既账目有问题,就交于御史台详查,诸卿家在这里吵也吵不出什么结果来。”

“圣上圣明。”众臣齐声说。

“史爱卿。”梁帝唤。

御史台勾管官史安节出列:“臣在。”

梁帝道:“账目之事不容小觑,此事就交由你御史台查明。”

史安节行礼:“臣领旨。”

事情就这么定了。

典仪问可还有事要奏,礼仪院的勾管官出列请奏皇帝。

今年是三年一度的采选之年,请官家下诏采选天下良家淑女,以充后宫、宗室。

梁帝当然应允。

在紫微殿里君臣正在讨论采选之事时,宣德门南街之北登闻鼓前,逐渐聚拢了不少天命耳顺之年的老者,目测有三十人巨多,且还在逐渐增加。

这群人里,有着长衫的学究,有穿打短的村夫,有一身锦缎的富户,各色各样。

他们聚集在登闻鼓前,皆神情肃穆,没有半丝嘈杂之声。

日渐升高,街上往来的行人也越来越多,登闻鼓前的这一幕也引得越来越多人注意。

这时,四位手拿鸠首杖的老者上前,合力拿起鼓槌,对着登闻鼓的鼓面,奋力敲响。

咚――咚――咚――

一声一声。

整个启安城仿佛都震动了起来。

梁帝先头还认真听了几句,然后就越来越不耐烦了,以为叶夔又要老生常谈什么君王仁义治国之类的。

自打叶夔被遣为侍御史知杂事,就热衷于谏言皇帝施仁政,梁帝听多了就越听越气——

怎么,朕还不够仁慈,让尔等不知为君分忧的东西在此狺狺狂吠?!

谁知叶夔话语一转,说道:“民蒙善化,则人有士君子之心。被恶政,则人有怀奸乱之虑。遭良吏,则怀忠信而履仁厚;遇恶吏,则怀奸邪而行浅薄。忠厚积则致太平,浅薄积则致危亡!”[注2]

大殿上顿时起了一阵细细的骚动,不少人都看向叶夔的方向,震惊不已。

叶夔是疯了吗?

平日讽谏讽谏官家不施仁政便罢了,今日竟直接与危亡挂上钩,这分明是在为……为沈震鸣不平呐!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