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你别得寸进尺！”

吴邦成猛地拍桌而起，手指几乎戳到宁瑶面前：

“你在直播间亲口承认的事，视频传得到处都是，现在想不认账？！”

他胸膛起伏，声音陡然拔高：

“作为公众人物，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态度？！”

宁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吴局，”她抿了口茶，才抬眼看他，“视频传得到处都是，那你倒是找一段能证明是我亲手引爆电脑的视频出来啊。”

她放下杯子，声音轻飘飘的：

“我说我吹口气能掀翻屋顶，你也信？”

吴邦成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

他确实没有直接证据，那些电脑爆炸的画面，全都模糊不清。

而且，宁瑶压根不在现场。

所谓的“承认”，也只是她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话。

“你——”他咬牙，还想说什么，宁瑶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吴局，没有证据，就别说抓我回去的话。”她看着吴邦成，丝毫不掩饰眼里的不屑，“想要我帮忙也可以，给钱。”

吴邦成差点气笑了，他们治安局找人何时要过钱？

“宁女士，我说过，配合治安局是每个人的义务！治安局没有给钱的必要！”

“那我帮不了。”

宁瑶摊手：“您也可以去问问，我宁瑶接受的案子，没有不给补贴的。”

“你！”

“不要老是你你你的。”宁瑶不想跟他啰嗦，“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要抓我，拿证据。别拿我直播视频来说事。”

“要我帮忙，先谈好补贴。补贴到手，我自会出手。”

眼看吴邦成被气得脸色发青，快晕过去了。

宁瑶又道：“看在吴局亲自过来给我道歉的份儿上，我也可以给吴局一点提示。”

她看着吴邦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的监控，跟之前的双胞胎跳楼和那个男生自尽有关。”

“或许，吴局还记得这个案子。”

案子过去最长不过一年，虽定性为自杀，但当时的影响不小，吴邦成不可能不记得。

不出所料，吴邦成在听到她的话时，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提示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宁瑶嘴角扯起一抹笑，“吴局如果连这个都查不到，你这位子也该换人了。何花，送客！”

吴邦成不明白，但宁瑶的话让他不得不重视。

被人请走后，他马上让档案部的把宁瑶提到的两个案子都发了过来。

双胞胎跳楼自杀的，近几年他们只遇到过一次。

吴邦成看着档案里写的监控视频，又让人发了过来。

视频，他之前看过。

但结合上这次的案子，吴邦成终于明白了宁瑶的意思。

这次明德高中发现的摄像头，起因在报复。

而凶手，很有可能是这两个孩子的父母。

想到此，他连忙让人调查孩子父母的出入境记录，各种行踪。

得到的却是，无。

人没死，但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家里、监控、生活痕迹，一点没有吗？！”

吴邦成冲着手机怒吼：“现在监控遍布，你跟我说找不到人！你干什么吃的！”

“老大，真没有。最近一次就是半年前，这家人的痕迹就跟被雨涮过似的，一点东西没留下啊！”

“继续找！”

吴邦成猛地把手机摔到地上，气得脑壳发蒙。他就不信了，这么几个大活人还能一点找不到！

此时的吴邦成大概是忘了，在仓库那一次，他们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再说宁瑶，把人送走后，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

她当即开了直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粉丝唠嗑，时不时抽几个人卜卦，算作福利。

粉丝们却大多无心算卦，都在关心网上的舆论动向。

虽然现在公开抨击宁瑶的人少了许多，但关于那个网站的事，讨论却愈发激烈。

自那天宁瑶直播揭露后，越来越多人站出来，声称自己的私密视频被偷拍，上传到暗网供人付费观看。

更可怕的是，有些观看者，就是他们身边的人。

不分男女，不论老幼。

这一次的舆论，终于彻底失控。

无数人开始疯狂艾特官方账号，要求彻查，要求保护隐私，要求严惩偷拍产业链。

“安全感”在这个时候，似乎成了一种奢侈的幻觉。

而监控设备的使用率，在这段时间跌到了冰点。

一百户安装监控的家庭里，只有十几户还开着，且大多是在家中无人的时段。

退货率节节攀升，不少商家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宁瑶一边给人算卦，一边看着弹幕里滚动的恐慌与愤怒。

她知道，火已经点起来了。

接下来，该烧到该烧的地方去了。

她的手没法儿伸到国外，黄光虎他们也不可能跨过这么长的距离去追踪别人，那就只有让更权威的人出面。

直播间里，粉丝们还在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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