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
此番,他丝毫不敢再深想的是——
甚至于,他都觉着,
似乎,就连自家协会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只怕,在这气度威势上,都隐隐有些及不上这一小姑娘
不,不可能!
他赶紧摇了摇头,及时将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抛开——
去去去,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想来,当是自己许久未见自家长老而产生的错觉罢了!
毕竟,不管怎么样,
眼前的也不过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已,又不是什么活了万年的老妖怪,又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
额
姜·活了万年的老妖怪·瑟,此刻,默默抱着自己胳膊,乖乖闭嘴不说话。
好在,
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小姑娘确确实实,都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而已,
倒是让他无形之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由此,
顾远安方才有多余心力继续问道:
“哦?你这药,名为‘回元’?”
“可这‘回元’又是什么药剂?又由何药所炼制?我怎生从未听闻?”
“对于‘由何药所炼’这一问题,”
“顾堂主,想必你也知道,像这种药方可是每个药剂师的秘密,我自是不能告知。”
“不过,我可以说的是,其中所用之药,皆是考核所用的一品灵草灵药。”
“另外,至于这‘回元’究竟是什么药剂嘛”
说着,她顿了顿,
忽而转眸望向一旁凝神细听的小药童,就此,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甚是可爱的小小梨涡来,
随即,朝其招了招手,笑道,
“嘿,你是叫阿青是吧?还烦请过来一下”
忽然间被叫到了名字的阿青,
此刻,望见眼前小姑娘这眉眼弯弯、眉目如画的模样,一时间,不由下意识地红了脸,
就此,忍不住呆呆指着自己,支支吾吾道:
“叫,叫我吗?”
“对啊!”
此时此刻,姜瑟可谓愈发笑得眉眼弯弯,
望上去甚是单纯无辜,如同哄骗他人、而特意藏起尾巴的大尾巴狼一样,笑眯眯地继续道,
“就是叫你,还烦请过来一下。”
一时间,
被这眉眼弯弯的小姑娘的粲然笑容所惑,
那阿青不由下意识地走到姜瑟跟前来,还未来得及开口相问,是要做什么之际,
却见先前还眉眼弯弯、甚是无辜可爱的小姑娘,
此刻,竟忽然眼睫一眨,抬手极快地从发间拔下一根发簪来,朝着其胳膊之上狠狠一划!
瞬间,便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来!
一时间,伤口深可见骨,
殷红刺目的鲜血,刹那间,便淌了出来
“啊!你,你这是做什么?!”
眼见于此,
那猝不及防、被簪子划伤的阿青,而今,不由下意识地瞪大了眼,就此惊叫出声来。
然则,
他正要下意识地躲开,
却见眼前的小姑娘,此刻,竟又忽而抬手,一把拿过那顾堂主手中的药剂来
随即,
在他惊惶不定的眼光之中,
强行拽着他手腕,神色不变地往他胳膊之上随意倒了一些药剂,
紧接着,
只十分随意地,用着纤细如玉的指尖,将他胳膊上的药剂略略一抹开
便见原本刺痛流血、伤口深可见骨的胳膊,瞬间,便止住了血,不再疼痛!
而胳膊之上,
那鲜血淋漓、近乎好几寸长的伤口!
也顷刻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们眼前极快愈合起来!
怎,怎么会!
怎生竟愈合的这般快!
这疗效,未免也太惊人了些吧!
而在周围众人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的震惊眼神之中,
眼前这动手伤人,又飞速抹药的小姑娘,此番,却仿佛视若无睹一般,
甚至于,还依旧带着她那一个甚为可爱的小小梨涡,
从始至终,就连神色都未曾变过分毫……
她只先朝着那一小药童一颔首,诚恳道一句:“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抱歉!”后,
便转过眼来,望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就此,挑了挑眉,
波澜不惊、不急不缓地继续开口道:
“喏,正如诸位所见,这‘回元’药剂嘛,按照你们药剂品类来分的话,想来,当是算是疗愈类药剂。”
而此番,
恰于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悉数关注着那飞速愈合的伤口,未曾察觉此处之际,
姜瑟却悄然眨了眨眼,
长长的鸦青眼睫微垂,就此,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
当然,她未说明的是,
此番,她之所以挑这一小药童,以这一种方式,来展现她所炼药剂的真正疗效——
一来是因为这种方式够简单,够直接,够猝不及防、直击人心!
二来么,则也是因为这一小药童并无修为在身,故而,简简单单的一支尖利簪子也能轻易划伤他。
否则,
若是换了其他的协会人员或药剂师,
以他们武修的体质,只怕自己得专门寻把低阶法器来,方才能在他们刀枪不入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
而至于为什么不往自己的胳膊上划拉嘛?
额
这个,这个
面对这个问题,
姜·怂货·瑟,
此番,则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怕痛,方才不往自己胳膊上划的。
而至于这个,这个原因
则是因为——
嗯,自己也是修仙之人嘛,
虽然不像他们武修一样那么的皮糙肉厚,但不管怎么说,也还算是比较皮糙肉厚的,
故而,区区一支簪子,要想在她手上划出这么一道伤口来,还是很有难度的。
而当然了,
由于这小药童乃是世俗凡人,
加之伤口又是被簪子这样的凡器所伤,
故而,这愈合起来,速度自然是快一些,看上去的效果,自然也是要震撼一些,
但要是换了其他修士,被法器所伤,便自然没有这么快的疗愈效果了。
但,
对于这些,
姜·狡诈·瑟会在这个时候详细说明吗?
答案当然是——
不!会!
更何况,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药剂师,像这种简单的常识,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难道还需要她在此多嘴,自己打自己的脸面吗?
只要效果够震撼!表现够有效!就够了!
哪里还需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