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们一个个呆着眼、老老实实地各自买了一包糕点,捧着吃了许久之后,
他们还依旧有些愣愣反应不过来,眼前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额,
不是说他们公子从来不吃外间吃食的吗?
不是说他们公子从来不吃甜腻腻的糕点的吗?
那眼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
为什么到了最终,他们竟是一人捧着一包糕点在吃?
不过,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姜瑟,
此番,却是对此全然不知
眼见身后一群人而今捧着糕点,一个个吃得无比“欢快”,
她愈发觉得,而今腹中似是愈加饿得慌,
区区的几块糕点,似乎根本满足不了自己这空空如也的肚子,反倒是还愈发勾起了馋虫。
而以己度人,
若是这几块糕点,就连自己这单薄瘦弱的小身板都喂不饱,
那就更不用说,能喂饱身后这一群身高八尺、长手长脚的大男人们了。
于是乎,
深觉自己背负“觅食”重任的姜瑟,
不由开始任劳任怨、尽职尽责地,搜罗寻觅起街边各式美食来
随即,
不过短短小半个时辰下来,
身后这一群身高八尺、面色肃然,看上去便不甚好惹的手下们,而今,身上手上,可谓是到处挂满了各式吃食,
望上去,颇有一种奇异的反差萌感
一路上,
惹得过往行人回望重重,
也惹得这一众黑了脸的汉子们,憋得一张脸是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最后,只能强行忽略这些纷纷投来的灼热视线,麻木着一张脸,若无其事地装鹌鹑。
好在,
这样的“酷刑”未曾持续太久,
眼看着这肚子已然快被各式各样的吃食塞的装不下了,
却见前方河边处,竟忽然传来阵阵喧嚣热闹之声,瞬间,便吸引了前边那一正吃得欢快的少女的注意力
于是乎,
顶着一众手下暗松一口气的期盼庆幸眼神,一行人可谓是浩浩荡荡地行至河边。
才刚至河岸处,
姜瑟便立即被眼前的耀眼绚烂景象,给全然吸引了注意
她原以为,
方才这一路所见,已是这上元灯会里最为繁华之处了,
却不曾想,原来这河岸边,河水之上,方才是这上元灯会的精髓所在——
此时此刻,
唯见粼粼水面之上,是千万盏璀璨绚烂的各式花灯,
就此,层层叠叠,接天而去,如星辰坠落,跌入河中。
满目间,尽是星辉灯火,
悠悠晃晃,盈盈生辉,
一时间,竟是分不清究竟何处是星辰,何处是花灯
而水中灯火碎光,头顶星河烂漫,
就这般,顺着蜿蜒河水一路而去,于天际尽处,遥遥相连,
好似天上银河坠落九天,跌入凡尘,就此,化千盏灯,万盏火,成人间盛景,惊艳世人双眼。
而正当姜瑟被这骤然闯入视野中的灯火盛景,所震撼感慨之际,
身边,却有售卖花灯的大娘,
此番,望着这两眼放光、看得目不暇接的小姑娘许久后,终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姑娘,可要买盏花灯来放?”
“要知道这上元节啊,天上的天河和咱地上的河水可是连着的,”
“姑娘若是在花灯上写上心愿,放入河中,一路飘至天宫去,来年呐,这心愿定可实现呐!”
闻此,姜瑟不由下意识地偏首一望——
果不其然,
只见这河岸两边,可谓尽是些手持花灯,满脸虔诚放入河中的人们,
其中,尤其是以年轻的姑娘家居多,
而那河中飘着的盏盏花灯之上,而今细看,便也可发觉灯面之上,皆是写了各式心愿,
随花灯一起,
在这粼粼河中悠悠晃晃,顺着水流,一路缓缓蜿蜒而去
哦?
如此看来,似乎,还当真是有几分趣味。
而今,
见眼前少女睁着一双水润发亮、清澈剔透的杏子眼,
望着河面之上的各式花灯,眼神闪闪发亮,似是甚为好奇感兴趣的模样,
陌瑾不由微侧首,笑意浅淡,温声轻道:
“嗯,难得上元灯会既如此,姜姑娘,若是觉着有趣,不如也挑盏灯吧?”
“好啊!”
闻此,眼前的少女倒是应的十分利落,只睁着一双星辉耀眼的水眸望来,
一脸兴致勃勃,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模样,
就此,眉眼飞扬道:
“那我可得好好选一盏!”
半盏茶后
说实话,
秦枫及身后的一众手下们,真是怎么想也想不到,
眼前这一娇娇滴滴、纤弱单薄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姑娘,最终,千挑万选的,竟会挑出这么一盏灯来?
他们原以为,
小姑娘家家的,
定是喜欢那种看上去就漂亮精致的莲花灯、宫灯之类,
或者,再不然,便是些看上去便逗趣可爱的兔子灯、猴儿灯之类的。
但是!
他们却万万想不到!
最终,这位娇滴滴、纤细柔弱的小姑娘,
于环顾一圈,千挑万选之后,
竟是从一众琳琅满目的各式花灯里,
抱出一盏比自己还大只,抱在怀里几乎将整个人都给挡了去的,模样甚是威风凛凛的龙船形大花灯!
秦叔:“???”
一众手下:“!!!”
额(⊙o⊙)…
靠!
这是个什么奇葩操作?
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晚风呼啸,灯火摇曳,
被如此场面惊得说不出话来的一众手下们,而今,不由默默风中凌乱
而面对此情此景,
面对这般丝毫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操作,
一时间,陌瑾不禁也有些始料未及
但随即,
微愣稍许后,
他便忍不住墨眸生辉,就此轻笑出声来,
转而眉尾微扬,笑意潋滟,望着眼前抱“船”而立,一脸不明所以模样的少女,温声笑道:
“哦?可是选好了?”
“嗯,选好了,就这盏!”
少女点了点头,一脸肯定的模样,随即,墨眸微转后,又接口道,
“唔,对了,花灯的钱也还得劳烦你先帮我付了,待过几日,我寻了灵草卖掉,再将钱还予你。”
“钱的事情,姜姑娘可不必放在心上,不过都是些小钱罢了,只是”
说着,他顿了顿,
一双墨色晕染、恍若润玉的惊世眸子,而今,愈发潋滟生辉、霞光蕴星,
只就此,微抿了抿唇,敛下唇边清润笑意,挑眉轻道,
“只是,在下却是有些好奇,姜姑娘你这,于这么多盏花灯之中,为何,偏偏挑了这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