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
权志龙。
他穿着一件镶满铆钉的黑色皮夹克,内搭一件白色的破洞T恤,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迷彩工装裤,脚踩一双黑色的厚底马丁靴。
他的头发染成了银灰色,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而华丽的光泽。他的眼神凌厉而深邃,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大气场。
他抬起手,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全场沸腾。
温柚坐在座位上,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
她忽然理解了林小鹿为什么会为他疯狂。
因为站在舞台上的权志龙,确实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那种魅力不是靠包装和营销堆砌出来的,不是靠人设和剧本塑造出来的,而是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后天的磨砺共同造就的。
他是天生的明星,是为舞台而生的,是那种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移不开视线的人。
温柚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小鹿——她已经泪流满面了。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弄花了她精心画的眼线,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但她的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容,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是纯粹的,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快乐。
她高举着应援棒,跟着音乐的节奏用力挥舞着,嘴里喊着权志龙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坚定,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热情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温柚伸出手,握住了林小鹿的另一只手。
林小鹿转过头来看她,泪眼朦胧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感激,有幸福,有满足,还有一种“我终于实现了梦想”的释然。
温柚也笑了。
她想,这一趟,来得值了。
灯光熄灭的那一刻,世界消失了。
温柚坐在座位上,感觉周围的空气在瞬间被抽空了。黑暗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幕布,从头顶兜头罩下,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切断。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以及身边林小鹿急促的喘息——那喘息声又急又浅,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
然后,一道光束撕裂了黑暗。
那束光从舞台顶端直射而下,落在场馆正中央的半空中。光束的尽头,一个身影正缓缓下降——他站在一个圆形升降台上,银灰色的头发在光柱中熠熠生辉,像是被月光浸染过的霜雪。
黑色的皮夹克上镶嵌的铆钉反射出细碎的星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他低着头,一只手扶着升降台的栏杆,指节修长而有力,另一只手握着麦克风,整个人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只,带着不属于这个尘世的气息。
权志龙。
温柚的瞳孔在那束光中骤然收缩。
她见过很多好看的人。她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江南水乡的温润公子,撑着油纸伞走过烟雨长廊,眉目如画;见过北方边塞的英武将军,策马扬鞭驰骋在黄沙漫天的古道上,英姿勃发;见过民国时期的文人墨客,穿着长衫在梧桐树下吟诗作对,风流倜傥;见过现代都市的时尚男女,穿梭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各具风采。人类的面孔在她眼中来来去去,大多数都像流水一样从记忆中流过,留不下什么痕迹。
她是一株活了三百多年的花妖,人类的皮相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短暂的、易逝的表象。
但此刻,当权志龙出现在那束光中的时候,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
那不是简单的“好看”或者“帅气”能够形容的。那是一种超越了外貌本身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吸引力。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升降台落地,就已经让全场几万人的呼吸为之停滞,让整个场馆的空气都凝固成了琥珀。
音乐响起的瞬间,他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辰,像是宇宙深处最耀眼的两颗恒星,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可逼视的光芒。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明明是在看着几万人,却让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在看着自己。
温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不是心动——她很清楚那不是心动——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本能反应。
那是生物在面对极致的美和极致的能量时,身体自发的震颤和共鸣。就像一株植物在漫长的寒冬过后,忽然感受到第一缕春雷的召唤,那种从沉睡中被唤醒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权志龙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的同时,身体也随之动了起来。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质感,像是砂纸打磨过丝绸,粗粝中透着致命的性感。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精确编程过的精密机械,却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随意感,仿佛那些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对他来说不过是呼吸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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