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积层向北延伸的第二天，队伍遇到了第一波守备力量。两只暗紫色的守卫从鼓包密集区的地表下翻出来，形态跟之前遇到的雾海守卫相似，但体型更小、硬壳更薄，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紫色光泽，像刚从能量池中汲取过能量。腕表读数显示Lv 440-460。

战斗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云阳的地脉纹路在沉积层表面成形速度极快——硬壳层的传导效率让纹路几乎是在脱手的同时就锁住了两只守卫的脚踝。陈尧的预热火针从云阳锁定的间隙切入，三发连射全部命中同一只守卫的头部与颈部的连接缝。硬壳在持续热量集中下从连接缝处向两侧翻卷开裂，独孤无忧从侧面补了一剑，银纹灌入裂缝，噬灵抽空内部能量之后守卫碎裂成粉末。

“速度比之前快了。”陈尧收手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的掌心，预热三秒的循环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从凝球到脱手之间的间隔压到了一息以内。

“推进速度也要快。”苏小蛮在战斗结束后没有停留记录，只是快速扫了一眼战场残余就继续往前走，“金色纹理每天延伸的量在增加。我们在这里多停一刻，能量池就多充一刻。”

第二天全天推进了比前一天多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队伍不再刻意绕开诡异，遇到守备力量直接清、清完就走，休息时间缩短到了单次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霍小玉的白光层从覆盖全队调整为只覆盖正在战斗的前排人员，非战斗状态的队员依靠行走产生的体热维持体温，白光层的能耗降到了前一天的六成左右，让她在持续作战中保持了较好的精神力续航。

土天下在第二天傍晚停下脚步的时候侧袋里的铜片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颤音。他掏出来看的时候铜针正在缓慢地左右摆动，幅度不大，从正北偏东的稳定指向左右各偏了大约一度。“有新的信号源在出现。不是替换旧信号，是叠加——原来的还在，新的在旁边。”

“两个信号源？”

“可能是两个独立的能量节点。”土天下把铜片贴近地面又测了一次，“一个在北方偏东方向，另一个在更近的位置，正北偏西。”

苏小蛮把两个方位都标注在地图上。两个方位之间的夹角大约十五度，距离差距在半天路程左右。“可能有分支路径。管网的节点分布不是单线的。”

第三天清晨出发的时候天色依然灰白。沉积层表面的暗紫色纹路在经过一整夜的稳定运行之后有了细微的变化——纹路的亮度比前一天稍高了一些，像管道中的能量流速在夜间也没有降低，反而保持了一个更高的水平。远处的金色纹理在暗紫色光带表面延伸到了约五分之二圈的位置，弧线的末端比两天前多了一大段，暖金色的光在偏暗的天光中像一道被缓慢拉长的裂缝。

苏小蛮在出发前最后一次观测了金色纹理的位置，笔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条加粗的时间线。“过去三天它延伸了将近十分之一圈。速度从每天约二点五圈百分比增加到三点五。如果继续加速，剩余走完的时间可能不到三十天。”

老张的传讯符在出发后不久到达了。符纸凭空出现在苏小蛮摊开的地图页面上，折痕平整。她展开看了一遍之后抬头对着队伍念了出来：“正义协会在加速储备能量。各地祭坛被清掉之后他们把资源集中到了大祭祀核心区域——那些被废弃的祭坛只是表面的，真正的能量一直在走地下管道输往极北。”

土天下在队尾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所以我们在外面清的那些祭坛全是空的？”

“不全是空的。”苏小蛮把传讯符收进本子夹页，“但它们不是能量输出的主要路径。正义协会做了一些表面祭坛来分散注意力，真正的能量管输系统在极北地下，我们脚下的这些沉积层就是证据。”

苏小蛮重新摊开地图，在当前的沉积层位置画了一条贯穿整片区域的虚线。“不绕路、不躲怪、不按常规打法打了。直接从最短路径切过去，路上遇到什么就打什么，打完就走。全员进入加速推进模式，每天刷级和赶路不分开。”

新的推进节奏比之前更紧凑。队伍在第三天持续行走的过程中遇到了三波不同规模的守备力量——两波各两只守卫，第三波四只守卫加上一只体型更大的甲壳型诡异。战斗与赶路之间的间隙被压缩到了几乎没有，陈尧的火针在连续作战中一轮接一轮地脱手，右手掌心的灼痕在持续释放过程中加深了一层，但精准度始终维持在九成以上。霍小玉白光层的覆盖方式在频繁战斗中进一步优化了，从战场开始到结束，光层始终在持续流动，不停顿、不补铺，像一层循环的水流。

土天下在第三天傍晚扎营的时候瘦了一圈。他的冲锋衣在腰部的位置松垮了一些，虽然幅度不大，但与他昨天相比确实有了可察觉的差别。他坐在冰面上啃干粮的时候土第一在旁边打量了他几眼。

“哥你肚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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