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班门弄斧!(1 / 1)

既然不能战个痛,那就图个快。

痛快两个字,二者总要占其一吧?

景元心中转念,便已有了计较。

眼前这一头金色凶猿,只不过是九窍玲珑心所化的一点幻形。

跟它争锋较力,赢了也没好处。

好处少少滴,风险大大滴,非正道也。

这条路怕不是直通腼北哦。

念及于此。

景元神色淡漠,只宽大的广袖悠然一甩。

诸色剑光自他的袖底喷薄而出。

一股斩断万古丶逆乱岁月的无上锋锐,斩入了那片因果罗网当中。

剑锋所指,一切不存,烟消云散。

这一剑,不仅斩断了冥冥中注定纠缠的过去之因。

更抹除了尚未发生的未来之果。

「咔嚓!咔嚓!」

无数清脆而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回荡而起。

那些原本强行照进现实丶妄图颠覆常理的虚幻景象。

在这一刻都如梦幻泡影般寸寸破灭。

那一头气势滔天的金色凶猿,身形陡然僵在了无穷莫名的高处。

它周身那强横无匹丶足以令万物臣服的恐怖力量。

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不过眨眼之间,那不可一世的金色凶猿,便已彻底消散于无形。

好似被无情地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重新跌回了那遥不可及的幻想世界。

「咚!咚!咚!」

忽然之间,沉闷如巨灵擂鼓的心跳声,自虚无深处传来。

每一次震荡,都将时空震出一圈圈金红涟漪。

那一颗九窍玲珑心,竟在余烬中自行重塑。

就像一粒从灰烬深处重新点燃的长夜余火。

金色凶猿踏血而出,自那片翻涌的金红色雾气中迈步。

浑身毛发如熔岩凝成,末端泛着暗红的光,边缘微微晃动。

它的眼窝被浓稠的暗红覆盖,就像被封冻的熔岩。

「吼!」

一声怒吼撕裂天地。

金色凶猿迎风就长,将周围的时空撑得开裂。

天穹被它的头顶撞碎,云层沿着它额头的弧度滑落,碎成细长的流线。

足下踏穿地火风水,将九幽的暗影踩成碎裂的光斑。

时空在它的身形之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像是被绷紧的琴弦,在崩断的边缘来回横跳。

三头六臂的法相铺陈开来,六只眼眸同时睁开。

火眼金睛的光芒如柱,将天穹与幽冥照亮。

六条手臂各自握紧金箍棒,随即同时向上扬起,将时空的表层撑出细密的裂纹。

「长!长!长!」

暴喝声中。

三根金箍棒同时暴涨。

从粗细如臂到撑天拄地,不过一个呼吸。

棒身越长越粗,向上刺穿层层天幕,向下探入滚滚混沌。

将天与地的边界一一撕开。

时空剧烈颤抖,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

裂隙自棒身处向外蔓延,交错成网,沿着虚空的纹理越扩越远。

那金色凶猿立于天地中央。

身形如山岳,眸光如日月。

六臂各握一根铁棒,棒身沉沉悬于时空之上。

好一只威风煊赫的金色凶猿!

好一个宁折不弯的齐天大圣!

「来得好?」

 景元一声长笑,声浪滚滚如潮。

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气机陡然一变。

仿佛有战火自骨骼深处点燃,由内而外地向外铺开。

将那原本清寂的轮廓,染上了一层灼目的赤金之色。

赤金束发冠稳束于顶,冠沿两侧各插一翎。

色如凝血,在风中笔直向后,像两道正被拉直的焰尾。

身上披覆一套兽首覆面连环甲,铁色沉暗。

肩甲铸成吞天之兽,膝甲雕作衔海之形。

银环镶嵌于兽口之中,边缘泛着冷冽的暗光。

一条鎏金束甲带横贯腰际,宽厚端正。

沿着铠甲的边沿横向压紧,将战袍的下摆牢牢固定在腰间。

外罩赤色战袍,袍面质地厚密。

翻动时隐约有暗光沿着摺痕流动。

足蹬一双龙纹金靴,靴底厚实,鞋面缀着细密的纹路。

边缘收束齐整,鞋尖微翘,踏地无声却带着千钧之势。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枚光点自虚空中浮出。

初时如烛火,随即急剧膨胀丶延展。

沿着掌心向两端拉长,轮廓渐次分明,凝成一柄鎏金战戟。

戟刃宽阔,刃面光滑无纹,锋口处微微泛白。

仿佛已经被反覆磨过,等待再度饮血。

戟身上无繁饰,只有几道极浅的刻痕沿着杆身分布。

就像是某种古老兵器用久之后,自然留下的印迹。

那战戟被景元握在手中,刃尖斜指向下。

杆身沉甸甸地悬在身侧,让周围的时光微微凝滞。

景元一振战戟,刃锋过处,时空留下一道细长的寒光痕迹。

那轨迹笔直如线,像是提前在天地之间画下的分野。

一侧是他的天地,另一侧则是那头金色凶猿的领地。

他没有施展三头六臂的神通。

只一戟横空,便已足以战天斗地。

那一股煊赫跋扈的气焰,如一道无形的壁障。

将他与凶猿之间的时空隔成两半。

两头巨影遥遥相对,各据一方,将整片天穹一分为二。

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仿佛这片天地之间,已无第三条路可选。

那道光痕尚未散去,景元的身影已经踏入了它的前方。

战戟高高扬起,戟尖直指凶猿眉心。

寒光悬于虚空,笔直如线。

如同一道已经选定了终点的路径。

「杀!」

那毛脸雷公嘴的金色凶猿,一双赤色眼眸猛然凸起。

布满血丝的眼白中,翻涌着暴怒的浊光。

它额角青筋虬结如老树盘根,随着粗重的呼吸微微跳动。

周身迸发出灼目的忿怒火焰,将体表镀上一层暗红色的焰光。

三颗头颅的泥丸宫,几乎在同一瞬间裂开。

三道粗如天柱的光芒,从中喷薄而出。

赤丶金丶白三色交织,在穹顶之上交汇成一点。

那交汇处剧烈震颤,像一锅正在沸腾的铁水。

不断翻涌丶膨胀,向外迸溅出细碎的光点。

三道形象各异的法相,从交汇处迸发而出。

竟是在三头六臂之外,又施展出了惊世神通。

景元见状微微一愣,旋即便忍不住冷笑连连。

「蛐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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