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血河道人,新债旧帐(1 / 1)

一声冷哼,血光漫天。

苍穹宛若血染,道人披光作袍。

一个俊美邪异的道人,冷冷地盯着景元。

无数猩红的血色,陡然充塞视野,欲要占据心灵。

好似整个天地,皆成无边血海。

一刹之间,景元顿觉自己被无边无际的粘稠鲜血包裹。

头上丶脚下,身边丶眼前,皆是如此。

极目四顾,目之所及,皆为猩红,再无他物。

景元下意识就要出剑,但却瞬间回过神来。

大庭广众之下,罗浮真君座前,谁敢如此造次?

真以为谁都跟自己一样,惯做法外狂徒的吗?

「好精妙的幻术,差点连我都中招了!」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将心念铸成慧剑,斩断繁杂思绪。

眼前的无边血海,亦是顷刻褪去。

「砰!砰!砰!」

但下一瞬,四野皆寂,心跳如鼔。

而且越跳越快丶越来越急,连绵不绝丶无休无止。

好似心脏成了精,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哗啦啦。」

同一时间。

一阵阵水流声,伴随着心跳如鼔响起。

好似无边血海并非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浑身血液当中。

每一滴血,都仿佛诞生了灵性,衍生出独立的意志。

它们欢呼着丶雀跃着丶鼓噪着,想要冲开身躯的束缚,奔向自由的未来。

「幻耶?真耶?皆非也」

景元陷入第二重「幻境」,但却忍不住面露戏谑笑意。

「花里胡哨,不知所云!」

一声冷笑,言辞如剑。

所有的幻象皆是消失,重现出世界的「真实」。

但见那血袍道人,冷冷地盯着自己,何曾有过半点动作?

若是景元出剑,或者做出其他斗法的动作。

恐怕已经落入对方陷阱,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了。

本来想装波大的,结果却拉了泡稀的。

这种极度社死的「冥场面」,估计能让景元自绝于整个罗浮山。

别说是登临剑堂首座之位,以后见到罗浮山的人都得绕路走。

而且还会「遗臭万年」,成为别人茶余饭后丶经久不衰的经典笑话。

可若是全当幻象,而不予理会的话。

那暗藏其中的手段,马上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说让你命丧半截,至少也能毁掉躯壳。

对于景元来说,这同样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社死」。

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大的场面,结果一个照面就被人毁去躯壳。

这跟辛辛苦苦搭台,却让人唱了主角有什么区别?

只有像景元现在这般,轻描淡写就破去对方所有手段。

才能云淡风轻地将对方的讥讽,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不止装了波大的,而且还狠狠抽了对方一耳光。

「不愧是天封敕命的太平真人,果然有几分本事。」

而那血袍道人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景元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面上竟没有半点动容,反而面带笑意,「在下血河道人,不知道友可还记得?」

景元心中闪过「血河经」三个字,当即将「心易神数」运转开来。

无数无形丝线,在其眼中凭空显化。

最终汇聚成诸般讯息,结成一枚「因果」。

「原来是败军之将,怪不得如此无能。」

景元淡然一笑,「阁下为了将本命功诀送进瀛洲,想必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不好意思,不小心就碾压过去了,都没注意到你这种乐色。」

景元口中说着「不好意思」,话语中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