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瑶池金母!(1 / 1)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十方。

整个茫茫太虚,都在这一瞬猛烈颤抖。

亿万万道开天气刃,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都锋利得足以撕裂混沌丶斩断因果。

它们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无远弗届的杀伐之网。

从过去丶现在和未来,将那株遮天蔽日的桃树彻底笼罩。

桃树的枝叶剧烈翻涌,青翠如浪,虬结的根系猛然绷紧。

似乎想要做出最后的抵抗。

然而开天气刃斩落,却根本没有给它任何挣扎的余地。

第一道气刃划过主干,树皮上那些扭曲的面目,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

紧接着,亿万道气刃紧随而至,将枝干丶根系丶叶片寸寸切割。

没有惨烈的碰撞,没有轰鸣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碎裂。

那一株遮天蔽日桃树,每一寸躯干都在开天气刃的锋芒下化为齑粉。

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塔,又像是风化了亿万年的腐朽。

从下到上丶从外到内,层层剥落,归于虚无。

几枚粉白的桃实,在开天气刃的洪流中微微一闪。

旋即便与枝叶一同消散,连渣滓都不曾留下。

仅仅只是一瞬。

那一株遮天蔽日的桃树,便已荡然无存。

连带着重重叠叠的时空,以及辽阔无垠的世界。

通通都在此刻归墟,湮灭得了无痕迹。

原地只剩下空荡荡的虚无,以及那座被根须缠绕的祭坛。

景元探手一抓。

五指穿破虚无,将祭坛中央的白骨神像稳稳攥住。

神像身量不高,通体莹白如玉。

但却散发着亘古沧桑的古老气息。

景元将其从残存的根须中摘出。

就像摘下一枚熟透的果实,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旋即,白骨神像就已跨越无尽时空,穿过层层叠叠的岁月帷幕。

从幽暗的虚空深处直冲莫名高处。

瞬息之间,就又在凌霄宝殿凭空显化。

那白骨神像在景元掌中缓缓凸显而出。

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变过。

忽而微微一震,通体莹白的骨骼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犹如金色脉络般蔓延开来,闪烁着幽冷的光华。

一明一暗,仿佛某种沉睡的意志正在苏醒。

于是就见得骨骼之间,生出鲜活的肌理。

旋即莹白褪去,化作凝脂般的肌肤。

一袭素白宫装,自虚空中凝成,

层层叠叠的衣袂垂落,袍角绣着繁复的云纹,华贵而冷艳。

一个丰腴婀娜,腰肢纤细,肩若削成的身形。

顷刻间就已勾勒出来,举手投足间透着母仪天下的雍容。

唯独颈项以上,仍是那一颗森白的骷髅。

兽首骨面,颧骨高耸,齿列森然。

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灼灼跳动。

映得周遭时空一片幽冷,恍如金风肃杀。

她微微侧首,骷髅的面孔上竟似浮现出一丝笑意。

「多谢陛下相救,妾身感激不尽。」

白骨夫人敛身下拜,语气中带着莫名感慨:「天庭上下,此番近乎全军覆没,若非陛下相救……」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摆手将她打断。

天庭远征军尽数覆灭。

六天故鬼与天庭五帝「同归于尽」。

两条天道长河,尽数归于老仙翁之手。

这些都是景元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是一手促成之事。

对方不干涉他清理丶整合三界。

景元也不再插手「两天之战」。

这本就是他们的朋友交易,或者说是互惠互利的默契。

而白帝娘娘等天庭五帝,都是这场算计里的牺牲品和受害者。

这要是一不小心说穿了,大家多尴尬啊。

总不能什么都说吧?万一真说漏嘴了呢?

「此事我已知晓,娘娘稍安勿躁。」

于是景天帝袖袍一挥:「当务之急,是先助你重铸果位!」

说话之间,一卷天帝法旨,便已凝聚成型。

【朕以统御万方之尊,敕封汝为瑶池金母,尔其钦哉,咸使闻之】

天帝法旨如雷霆乍破,声震九霄。

一抹清圣金华,辉耀九天十地。

整合三界都为之震动,骤然沉入死一般的寂灭。

既无祥云瑞彩,也无天花乱坠,

唯有一道冷冽至极的金华,自虚无深处迸发。

继而便辉耀三界,囊括十方,覆盖向过去未来。

在那冷冽金华深处,诸般气象变换不休。

一条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毫无徵兆的突兀显化。

但河水之中,流淌的却并非清波。

而是无数残破的纪元碎片丶枯朽的万物尸骸。

一股代表着「终结」的极致肃杀之气逆流而上,化作亿万道无形无相的锋锐剑气,层层环绕她的周身。

每一缕剑气的生灭,皆伴随一方世界的崩塌与哀鸣。

与此同时。

整合三界的天宇,都浮现出一幅令人窒息的诡异画卷。

一张由无尽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浩瀚棋局悄然铺开。

每一条丝线,都牵扯着众生的悲欢离合丶大能的生死轮回,乃至过去与未来的重重幻影。

那些本应束缚她的因果丶执念丶背叛之枷锁,非但未能将她困住。

反被她尽数抽离炼化,编织成一顶璀璨夺目却又冰冷刺骨的九旒帝冠。

于是一尊「瑶池金母」,便在这万物凋零的「无生之末」与囊括三界的万古棋局中,缓缓踏出。

衣袂翻飞之间,仿佛连流逝的光阴,都被那股极致的杀伐之意生生斩断。

没有母仪天下的温软祥和,亦无百花簇拥的祥瑞仙气。

一袭素金交织的帝袍,袍角垂坠着冰冷刺骨的锋芒。

每行一步,亿万万时空中便有无形利刃割裂出凄厉的哀鸣。

她的面容圣洁高雅到了极致,肌肤如昆仑之巅万年不化的玄冰,透着拒人千里的漠然。

一头如瀑青丝未缀半点珠翠,仅以一根象徵诛罚的剑簪斜斜挽起。

将那一顶由众生因果编织而成的九旒帝冠稳稳固定。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一双清湖般澄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

无悲无喜,无怜无悯,更无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她便那样静静地俯瞰着下方匍匐的诸天万界。

目光空洞得如能吞噬一切情感与羁绊。

好似一尊执掌刑罚的无情主宰,视一切生灵为踏脚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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