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月枫寨(1 / 1)

小二跑到一边时,忽然察觉到脚下有异样,脚步稍微顿了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当目光触及地上的玉华和玉婷时,他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冲到了掌柜面前,哆哆嗦嗦地道:“掌柜,她们是死了吗?”

掌柜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呢?怎么这会儿变得蠢钝如猪了?死没死,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此时掌柜心里还在想着该如何善后,心情本就不好,刚才看到店小二一副怯懦的模样,更是气闷,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小二自知做错了事,心中虽害怕,但也知道得罪掌柜的后果,于是鼓起勇气走向了玉华,颤巍巍地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鼻子下方。

当一股淡淡的热气洒在手指上的刹那,他猛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回头对掌柜笑道:“掌柜的放心,她们还有气息。”

闻言,掌柜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了松。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立马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冷声吩咐店小二:“赶紧找人把她们带到房间里,再去请几个大夫过来看看。”

“是,我马上就去办。”

店小二自从确定地上两人没事后,早已没了最初的恐惧,话一说完便跑没了影,动作利索又迅速。

掌柜则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地上两人看了半晌,又抬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客栈,忽的摇头叹了口气,喃喃道:“现在的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啊。”

......

章浅和夜弦重新选了一家客栈,匆匆吃完晚饭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章浅站在窗前,抬头仰望着漆黑夜空中那一轮明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小白狗仰躺在床上,惬意地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随后侧头看向章浅,懒懒道:“宿主,你在看什么呢?”

章浅没有理会它,又站了一会儿,方才回到床上。

小白狗往旁边滚了滚,直到身体贴到墙面,才奇怪道:“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沉默,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解决。”

章浅斜睨了它一眼,凉凉道:“说得好听,以前我也没少问你,你说说,你回答过我几次?”

“那不是因为你问的问题都太敏感了嘛。”小白狗摸了摸肚子,没有丝毫惭愧。

章浅撇了撇唇,想到明天还要上山,于是不再与它废话,直接合上双眸,进入了睡眠状态。

小白狗看了她一眼,而后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摇了摇尾巴,小声嘀咕:“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想问夜弦的真实身份嘛。”

章浅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不多时又恢复了平静。

一夜好眠。

章浅和夜弦早早便出发去了紫骊山。

越靠近紫骊山,周围的人就越少,大多数人来此处只是为了在山脚附近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寻到些有价值的物件。

至于常有凶兽出没的紫骊山,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要上去。

隔着老远,章浅却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从紫骊山山脚处一直排到了一棵杨柳树下。

章浅与夜弦对视一眼,随后加快步伐,朝着队伍的尽头走了过去。

就在他们准备越过杨柳树往前走时,树下猛地蹿出一个人,挡在了他们身前。

“你们新来的?难道不知道要排队吗?”

章浅被迫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一脸拽样的年轻男子。

早在看到这棵杨柳树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此人了。不过当时他背靠树干,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她还以为他只是在树下乘凉。

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说话啊!”许是见她迟迟不回话,男子眉宇间露出了些许不耐烦,抬手正欲去推她……

夜弦眼神骤冷,迅速出手,用力捏住了他手上的穴道,顺势往后扭去。

“啊——”男子面露痛色,大声呼痛,“大侠饶命!饶命!”

章浅轻拍了下夜弦,示意他先放人。

夜弦看了她一眼,随后松开了手。

男子得到自由后,不停地鞠躬:“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我们可不是白放你的,我现在有话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知道了吗?”章浅脸色愈发冰冷,冷声道。

“知道!我一定会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男子用力点头,表情诚恳。

章浅轻扬下巴,往前面指了指:“这个队伍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都是要去紫骊山的,要进山就得先排队。”

章浅皱了皱眉,不解道:“整座山这么大,哪里都能上山,何须排队?”

“这个女侠就有所不知了。”男子顿时变得愁眉苦脸,“现在整座山都有月枫寨的人,能上山的地方也被他们封死了,只开了一个入口。”

说着,他抬手遥遥指向了前方:“喏,就是那里。”

“那他们为何要这么做?莫非是想控制进山的人数?”

男子摇头,苦笑道:“女侠说笑了。月枫寨费了这么大的劲,怎么可能是为了一个这么无聊的理由。”

章浅蹙眉:“那是为了什么?”

男子还未来得及答话,却有一道声音快他一步响起:“为了钱。”

章浅一怔,继而转头看向夜弦,轻声问道:“钱?”

“少侠说得没错。”男子点了点头,一脸赞同,“月枫寨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收取进山费。”

进山居然还要交钱,月枫寨简直就是想钱想疯了。

章浅这么想着,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夜弦表现得倒是平静,微微沉吟了一下,道:“进山费是多少?”

男子竖起了食指。

“一文钱?”夜弦淡淡道。

男子猛然摇头,晃着食指,慢悠悠答道:“非也非也。”

“一两银子?”

章浅说完,扭头为难地看了眼夜弦。

此处的客栈住店费比其他地方地多了一倍不止,他们带的盘缠本就不多,今早全都花出去了。

男子突然皱起了眉头,一字一顿道:“不,是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