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要不安稳了(1 / 1)

听三弟描述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去看了抬回来的十来具尸体。

拔出短箭以后,当即叮嘱三弟再回去一趟,把周围的草木检查一遍儿。

短箭都收拢回来。

石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人。

屠生宏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屋,没一会儿拎着一个麻布袋子出来。

嘭的扔到石头旁边。

短箭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石头扑上去检查,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宝贝般紧紧抱进怀里。

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不好意思的看一眼屠生宏,“大舅,谢谢你啊。”

“你不是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吗?跟我还客气。”屠生宏点点他怀里的宝贝袋子。

说,“一共二十只铁箭,剩下的都是木头箭矢,我已经让人给烧了。

说说吧,这是什么情况?弓箭的箭矢可没这么短,你用什么射伤那些山匪的。

还有,你们不是走商的吗?走商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铁器。”

这些箭都是精铁做的,箭头还做了倒刺,这可是细致手艺,一般打铁人可做不来。

石头不能答,只能低着头当鹌鹑。

屠生宏问不出来,气的给了人一下。

石头也只是捂着头不答话。

屠生宏气笑了,“嘴上说着一家人,看来都是假的啊,那我可得好好跟二花念叨念叨了。”

石头慌了,死死拽着人裤脚不让人走,“大舅,别的我都能说,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说。

这件事关乎几百人的命,若是只有我一人的命,我一定都告诉您。

可牵扯别人我不能说,而且这件事告知你们未必是好事……”

屠生宏心里咯噔一下,变了脸。

来回踱步几圈,看向箭矢的眼神活像看一个灾星。

“你以为你不说,这事就能完,这么好的箭矢除了官府还有谁能造的出来?”

说到官府,他声音猛地压小,“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我告诉你秦石头。

若是你们干的事会牵连到寨子,会牵连到柳花,柳花绝对不可能嫁给你!”

石头的话吓到了他,寨子不能被牵连,柳花也不能。

“不不不,不会牵连到寨子的,我二哥二嫂心里有数。”石头扑通给人跪下。

抬手发誓,“我若有半分谎话,让我……”

正说着,一只灰鸽子突然扑扇着翅膀落到屠生宏肩膀,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被打断。

屠生宏抓住鸽子,看一眼石头,先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筒。

等待的时间,石头只觉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额上的冷汗变成了热汗。

这种紧张,在屠生宏频繁看向自己时越发严重。

大舅为啥看一眼信看一眼自己?

纸条也就两指宽一指长,着实不算大,字数也有限,一会儿就看完了。

屠生宏神色沉重,还透着一股难言的焦躁。

“大舅?”石头小心翼翼出声,“信上的内容跟我有关?”

纷繁思绪被打断,屠生宏呼出一口气,对石头说,“你二嫂他们要来了,柳花跟他们一块回来。”

“哦……原来是我二哥二嫂要来了,不对啊,他们怎么过来了?”石头想不通。

“不是你二哥二嫂,是你二嫂带着人过来。”屠生宏强调,“你二哥他们跟着盐矿的人去了盐矿。

一起去的还有狄家寨的人。”

若不是狄老伯在信最后写,“桑宁这伙人可以完全信任。”

他都不会把这些告诉石头,尤其是最后一件事。

所有话石头都听见了,怎么拼到一起却听不懂呢?

“我哥为啥突然要去盐矿?

他怎么可能跟二嫂分开,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二嫂身上……”

石头暗自嘀咕,想到什么声音陡然拔高,“肯定出事了,若不是出了不得了的事。

二哥不会跟二嫂分开的。”

而且当初进山就商议好了,有危险的事都让方琦那伙人做。

他们可是玄甲卫,杀敌比他们擅长多了。

如今却突然分开。

商队肯定是遇到事了。

他抬头直直盯着屠大舅手里的信,声音不自觉的发抖,“大舅,信上是不是写出什么事了?”

屠大舅:这会儿倒是挺聪明。

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的。

他没隐瞒,把信递给人,“你自己看吧。”

石头夺过一目十行,看着看着脸色涨红,“大舅,这是啥字?”

一开始屠生宏只当他认字不多。

慢慢发现不对,什么认字不多,短短的信上他有一大半都不认识。

剩下的一小半也是连蒙带猜。

石头被看的臊红一张脸,都快着了。

这会儿他后悔极了,该听二哥的好好认认字的。

“我以后保准好好学。”他保证,又好奇问,“大舅你们寨子里有夫子?”

不然怎么认识这么多字。

夫子肯定是没有的,如今这些字都是老一辈教给他们的。

生活在山里,按理说不必学这些字,没什么用。

可随着山里山民越来越多,十三个寨子要想联系,信鸽无疑是最快的。

信鸽体积小,只能带纸条在这种又轻又小的东西。

为了联络,他们硬生生把字认下来。

不然一写信,这个画图那个画圈,跟鬼画符似的,看也看不懂。

不过,学字到底不是紧要的,所以寨子里认字的人加一块也就几十个人。

屠家作为屠家寨的掌权人,认字是必须。

这些也没必要跟石头细说,屠生宏夺过他手里的信,干脆给人念一遍。

听完以后,石头脑子更加浆糊了,盐矿是去狄家寨要人的,怎么会把商队的人也带走。

狄老头信上写的简单,没人能解答他这个疑问。

“等你二嫂他们到了,你直接问你二嫂。”

屠生宏说完,叮嘱人回屋睡觉,自己则大步回了自己屋。

门一开一合,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炕上的刁叶春翻个身,“石头那没事吧?”

“没事。”屠生宏以为人睡了,“吵醒你了。”

刁叶春摇摇头,视线落到男人手里的信鸽,看着他给信鸽抓粟米喂水。

“谁来信了?”

“狄家寨。”喂完鸽子屠生宏关上窗,重新躺回炕上,抱住人,“狄老爹说盐矿的人去了他们寨子。

让他们出一部分人,去盐矿做工。

媳妇……怕是要不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