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故人再见,物是人非(1 / 1)

对上小大黑漆漆的眼睛,甜丫鼻头有些酸。

“我尽量。”

于和不敢保证。

随着于和带人离开,刚刚还喜悦的氛围荡然无存。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寨外的尸体要收拾。

还要去老安山,把剩下的山匪解决,山匪窝肯定有钱粮。

这些东西也不能错过。

为了防止老安山留守的山匪发现异常,最好连夜出发。

于和走了,甜丫决定亲自带人去老安山一趟。

屠大舅带着几个寨子里的好手跟着一起去了。

甜丫没拒绝,毕竟屠大舅他们熟悉去老安山的路。

老安山。

雄鸡报晓。

打鸣声,把守夜的几个山匪吵醒。

一人赶忙揉着眼睛出来。

跟出来撒娇的同伴嘀咕,“这天都快亮了,大当家他们该回来了吧?

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

不会出事了吧?”

“瞎说什么呢?咱大当家是谁,能败给那群野人?

再等等,估计快回来了,都赶紧打起精神。

等大当家回来,若是发现咱们偷懒,少不了一顿罚。”

“知道了。”又有几人哈欠连连出来。

一人挠着屁股往寨子里走,“我去通知朱老头开火做饭,等大当家他们回来,正好能吃上热乎饭。”

“嘿,麻歪嘴,还是你会拍马屁啊!”

甜丫打个手势。

赵山赵林带着人从两个方向摸过去。

一人负责一个山匪。

手势一打。

嗖嗖嗖!

五只箭射出去,同时扎进无名山匪喉咙。

扎喉咙能确保几人发不出声音,省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解决完守门的人。

甜丫到带着人从林子了走出来。

赵山带头冲进去。

遇到山匪就放箭。

麻歪嘴刚从灶屋出来,正看到一个同伴被射杀。

他僵立原地,回过神撒腿就跑。

被甜丫一箭射中退,嘭地砸到地上。

嘴里哀嚎声不断。

青山走过去,一手把人拖过来。

“各位大爷放了我吧,我就是个小喽啰,啥也没干啊。”

“老实点儿!”青山一脚踩到麻歪嘴那条伤腿。

麻歪嘴叫声变了调,人也终于敢睁开眼了。

看到眼前人,惊得瞪大眼。

女的。

管她男女呢,求饶要紧儿。

“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

甜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问你什么答什么,若是敢有半句隐瞒,要了你的狗命!”

“是是是,小的不敢,您问,姑奶奶您问。”

麻歪嘴欣喜若狂,只要能活命,让他干啥都行。

“你们寨子一共多少人,留守寨子的有多少?”

“你们寨子放粮食和银钱的地方在哪儿?”

“有没有外出办事的人?”

小命在人家手里。

麻歪嘴不敢不答。

可大当家放银子的地方真不知道啊。

“主子,我们找到了不少女人。”

赵山领和一群衣衫不整的女人出来,各个瑟瑟发抖,挤作一团,脸上满是惶恐。

看到人,甜丫浑身气压都低了。

回身抬腿就是一脚。

抬脚死死踩住麻歪嘴,“女人的事你怎么不说?”

麻歪嘴眼神闪烁,只一味求饶。

甜丫知道他为啥不说,因为她是女的,若是见到这些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人,会更加生气。

一气之下杀了他也未可知。

他不敢赌。

甜丫面上冷若冰霜,看着麻歪嘴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

“杀了他!

欺辱女人的都该死!”

挤做一团的女人默默看着这一幕,听到这些话,不少女人悄悄抬头。

看向不远处浑身杀意的少女,这女孩好像和山匪不是一伙儿的。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倏然抬头。

定定盯着甜丫的背影,眼底漫出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

她努力张嘴,吐出几个嘶哑干涩的字,“桑……桑姑娘?”

嗓音有些熟悉。

甜丫看过去,却发现不认识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您是?”她小心蹲下身子,声音尽量放缓。

深怕惊扰这群受尽磨难的女人。

“你们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祸害你们的山匪都死了。

他们再也欺负不了你们。”

说着,转身吩咐赵山几个,“去找些衣服过啦,再让做饭的那个朱老头好好给她们整治一顿饭。

要好克化的,别放太多油,放些瘦肉青菜就行。”

这些人一看就是饿久了,肠胃估计饿坏了,猛然吃大荤会是受不了,得慢慢来。

“再给她们烧些洗澡水……”

甜丫一一吩咐,突然袖子拽住,她下意识安抚,“别怕,没事了。”

“桑姑娘,我是柳……金枝!”

话音未落,泪珠已经滚滚而下。

甜丫愕然回头,“柳姐姐?!!”

甜丫怎么都没法把眼前这个脸颊凹陷,双眼无神,右脸还有一道疤痕的女子。

和那个青楼风情万种的柳姐姐联系到一起。

“桑姑娘……我,我……”柳金枝情绪激动,手死死扣着甜丫胳膊,张嘴欲说什么。

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甜丫赶忙让人帮忙,把柳金枝抬进屋子。

其余女子则小心翼翼围在门口张望。

寨子里也是有大夫,没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浑身油腻的中年汉子被抓过来。

看到大夫,围在门口的女子纷纷害怕的避让。

甜丫眯眼看着这一幕,想必这大夫也不是什么好鸟。

“给她看看!”

大夫点头哈腰,不敢看甜丫,只抖着手给柳金枝检查。

屋里静悄悄,大夫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把脉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半晌没声音。

赵林先急了,“说话啊,哑巴了,脉都把班半晌了,到底什么情况?”

“饶命饶命,我说,我说。”大夫瑟缩一下,结结巴巴的答。

“这位姑娘,身子亏空,气血两虚,脉象虚弱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日!”

他挑拣着能说的说,企图蒙混过关。

可门外女子却不打算放过他,一个个咬牙齿切盯着他。

有人站出来,扑通跪下,朝甜丫磕头,“求姑娘替柳姐姐报仇,

这个杀千刀的,昨儿还折磨了柳姐姐一宿,柳姐姐身上都是伤。

没一块儿好皮,都是这畜生弄出来的,他压根不是人。

他……他还……”

姑娘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白痕。

其余姑娘悲从中来,一个个哭起来,却不敢大声哭,压抑到哭声听得人于心不忍。

“贱蹄子,你胡说啥,我我我……我没有。”胖子剧烈摇头,极力辩解。

冲甜丫砰砰磕头,“姑娘,我没有,我我……能救她,我能救。”

关键时候柳金枝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甜丫一言不发,连个眼神都没给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