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新的押送官到了(1 / 1)

穆常安动动身子,身前的骨头硌的他胸口疼,没接甜丫的话。

喝完水喝粥,喝完粥冯老太又拿来两个煮鸡蛋,为了不让老太太担心,她都给吃下去了。

吃完饭,冒着热气的药又递到嘴边,看一眼浔哥哭红的眼,她一咬牙一闭眼。

捏着鼻子一口干了,苦味蔓延整个口腔,她人都麻了。

“糖,阿姐,糖!”浔哥把手里的糖块塞进甜丫嘴里。

甜味缓缓驱散苦味儿,甜丫的脸跟着舒展了。

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暖意融融,天色一寸寸暗淡下来,屋里的光线随之一暗,穆常安点燃烛火。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提心吊胆的探手覆上甜丫额头。

“怎么样?发热了吗?”

紧绷的肌肉猛地一松,手掌酸的厉害,穆常安嘴边却露出了笑,“没发热!”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啊!”冯老太喜极而泣,双手合十朝天拜了又拜。

钱氏快步往外走,“娘,我去喊麻大夫再给甜丫看看,另外也给大吉他们几个说一声。

他们一直等着,没睡呢!”

“欸,好好好!”

麻老头摸完脉,这几天愁眉不展的脸终于舒展了,眼角的褶子都少几条,“好多了,应该不会反复了。”

这一夜所有人睡了个好觉,次日一早麻老头又来了一次,确定甜丫真的不发热了。

“老太太,今个看着挺高兴啊?”驿卒冲风风火火的老太太扬下手。

这几天,老太太天天来他们这儿买米和蛋,付钱的时候脸能拉到地上去。

今个就不一样了,笑眯眯的,给银子也痛快,不像割肉了。

“那是,老天爷显灵了,我家甜丫好转了?”

“啧,这可是好事,恭喜啊!”

大夫常住隔壁客栈,这事儿谁不知道?

主要申头特别发话了,让他们多照看一下这家人,他们想不记得都难。

冯老太一改前两天的颓丧,精神焕发,中期十足的应一声,“当然是好事,回了,甜丫还等着吃呢。”

“别家都是看重儿子,还没见过这么看重丫头片子的!”大胡子驿卒稀奇的不行。

“你家丫头可和那丫头不一样,那丫头可是个宝,不是寻常丫头能比的!”

“真的?跟我唠唠怎么个不寻常?”大胡子驿卒来了兴趣。

瘦高驿卒插着手把防火带还有救火时候的事说一遍,“听说这些主意都是那丫头出的。

对了,还有那个粪堆,也是她说有可能爆炸的……”

“一个丫头片子能这么厉害?”大胡子撇嘴,他不信,“不是你编来忽悠我的吧。”

“嘁,我忽悠你干啥,这事儿申头儿都上报了,还能有假?

等新押送官过来,保准给他们带的有赏……”

“啧啧啧,都是丫头,人家的咋就这么厉害?”

“人家把丫头当个宝,你家当个草,你说说为啥?”瘦高驿卒反唇讥讽一句。

第四天麻老头又给甜丫施了两次针灌了三碗药,甜丫被苦的哇哇叫,看她活泼的样子,一家人却高兴极了。

第五天,天色刚麻麻亮,穆常安听到马儿嘶鸣声儿,他倏地睁开眼。

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隔壁驿站传出嘈杂的声音还有驿丞献媚的声音,他心里有了猜测。

新的押送官终于到了。

醒了他就睡不着了,脚步朝甜丫所在的屋子走去。

半道又停下,冯老太和钱氏三个都在甜丫屋子里睡着,他现在不好过去。

他转身离开,拿上墙角的棍棒和墙上挂的斗笠,大踏步出了驿站,站在风雪里虎虎生风的挥舞棍棒。

练了一通棍棒,又打了一套拳,天亮了,皑皑白雪在晨光中闪着细碎又刺眼的光芒。

客栈里也有了动静,人和牲口都醒了。

穆常安正打算回客栈,走到驿站门口他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被申田看到,他招手喊人过去。

“练武去了?”申田看到他额角挂着汗珠,随手扯了个帕子丢过去,又笑着和白武峰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子。

身手不错,要不是他和甜丫,驿站失火那晚,粪堆还真有可能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常安,这是新来的押送官白武峰,叫人!”

“白大人,申叔。”穆常安放下棍子,不卑不亢的对两人躬身行礼。

“好小子,身板真壮实。”白武峰没错过他那一声叔,对穆常安和善几分,又夸了几句,末了说:“我这次来还给你俩带了赏。

你一会儿跟人去取。”

说着他身后的官差站出来,穆常安看出白武峰对他也就是表面和气。

没多寒暄,冲申田点点头,识趣的退下了,跟着那名官差去领赏。

“申老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出发?时间可有些紧张啊?”

“实不相瞒,老弟正犯愁呢?”申田看向门外呼啸的风雪,“这场雪一连下了四天。

积雪都快有人大腿高了,我就是想走也不行啊。

要是强行出发,在雪地里淌行一天,估计得冻死十好几人。

死的太多,等到了卫城我也没法跟接手的官差交代。

不走也不行,要是超出规定的时间,也没法交代。”

走或者不走都没法交代,新的押送官没来的时候,申田犯愁人咋还没来。

他做梦都想把手里这些烂摊子甩出去。

现在人来了,他又开始犯愁咋出发?

愁死个人了。

“实在不行,你给上官写封信,再给卫城的官差写一封,说明情况,事实如此,实在走不了,他们总不能不通情理吧……”

走远了,两人的说话声低下去,直至彻底听不见。

穆常安收回耳朵,抬头看向顺着屋檐散下来的雪花,檐下结了手臂长的冰凌。

在亮白的天色里闪闪发光,吹在脸上的风犹如刀子,割的人脸疼

这样的天气,走路都艰难,确实没法赶路,就是不知道申叔打算如何办。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甜丫的身子,要是冒雪赶路,她的身子能受得了吗?

直到耳侧响起官差催促的声音,穆常安回神。

顺着官差的手指,看向地上的东西,用麻袋装着他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三袋子都是赏你们的,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