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立威(1 / 1)

其余奴仆也下意识闭嘴,偌大的院子竟只有风吹枯叶的沙沙声儿。

甜丫饶有兴致的挑眉看男人,好整以暇的看他演戏。

“休息?一天还是几天?”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森森寒气。

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一众奴仆的头又低了几分。

赵山的肩膀也不受控制的瑟缩一下。

最近练棍的时候,闪躲不急挨了姑爷一棍,肿了好几天,青紫一片看着渗人。

被这么淡淡一瞥,他的肩膀又开始疼了。

“练武不进则退,懈怠一天就想懈怠两天,还是你们觉着买你们回来是为了让你们享福的?

想享福回牙行享去,这里没福可享,也不需要想享福的奴仆。

为奴为仆就该有为奴为仆的自觉。

主子心善不是你们放肆的理由!”

他的话犹如一个冰刃刺入奴仆们心中,惊得他们白了脸,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哗啦啦,奴仆们跪了一片。

“姑爷,奴不是这个意思……”赵山声音干涩的解释,却在对上穆常安冷幽的眼眸时逐渐没了声音。

侯春燕紧紧握着手,咬咬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准备站出来替赵山说话。

他们真的没别的意思。

但主子对他们这段时间的宽容,养大了他们的胆子。

是他们错了。

是他们放肆了。

在侯春燕开口之前,甜丫先开口了,她轻轻扯住穆常安衣袖。

明明很轻的力道。

却融化了姑爷面上的冰霜,高大的人后退半步,微微弯腰凑近主子

声音沉稳轻缓,“你就是太好心了,纵的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哪家主子像你对他们这么宽容?练武这点苦都吃不了,要他们何用?

还不如送回牙行,重新挑一批!”

“你别急,我知道你是好心。”甜丫忍着笑配合他,看向奴仆们,“练武虽说不能懈怠,但是古话说的好,要劳逸结合。

无论干什么都得适当休息,只有这样才能坚持下去。”

说着甜丫看向身侧男人,“明儿是大年三十,他们不休息,你这个武师傅就不能休息,我可不想你起个大早陪他们练武。

你也该好好歇口气了。

不然,我心疼!”

穆常安眉眼一松,“好,听你的。”

眼观鼻鼻观心的奴仆们也跟着松口气。

姑爷这冷硬脾气也就只有主子能管的住。

不知不觉间,他们心里都冒出一个想法,姑爷像条疯狗,可主子手里握着栓疯狗的绳子。

比起姑爷,他们更该小心伺候主子,惹怒了主子才是死路一条。

“从明天开始,练武的事先停停,你们也休息几天,初五再开始练武。”甜丫温声宣布这个消息。

奴仆们被这个消息炸懵了,呆怔的抬起头,脸上不可置信多于惊喜。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不服我这个主子?”甜丫分明笑着,但声音却带着一丝寒意。

奴仆们身子一抖,一股寒意从后背爬上来,纷纷摇头。

大声谢主子恩典,连声夸主子是个好人,再没有比主子还好心的人了。

“好了,别跪着了,起来吧。”甜丫又恢复温和的笑,临走半认真半玩笑的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可没法顺顺利利逃荒到甘州,心软的人早死在逃荒路上了。”

看着一高一低背光站着的两人,不少奴仆从脚底漫上寒意,冻得他们汗毛倒竖。

听说逃荒路上易子而食的人不少,可见逃荒有多危险。

看不少人面露惊恐,甜丫倏然一笑,“放心吧,我这人一项是丑话说前头的。

只要你们好好练武,好好跟着我干,不生二心,我亦不会亏待你们。

反之,对于背叛者我亦不会心软。”

吱呀一声,闭合的门自里打开,姑爷轻柔声音飘进失了魂的奴仆耳中,“慢点儿,来这边怎么不喊我一声?”

主子娇软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隔着院墙飘进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你事事都陪着……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一定喊你,好不好?”

寒风带走最后一丝尾音,石像搬静立院子的众人回魂。

“真冷啊!”不知谁喃喃一句,抱紧自己的胳膊。

其余人也都动了。

侯春燕和赵林赶忙把依旧跪地的赵山拉起来,“没事吧?”

赵山抹一把额上的冷汗,眼神还定在门口,缓缓摇头,突然咕哝一句,“我怎么觉得主子比姑爷还让人害怕呢?”

侯春燕和赵林对视一眼,可不咋地?

主子对他们一项和气,本以为是主子脾气好,心善,如今看来不是这样,是主子料定他们翻不出她的掌心。

这份气定神闲来于自信。

他们就像努力蹦跶的虱子,无论蹦跶多高始终蹦不出掌心。

“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只要一门心思跟着主子干,主子就不会拿咱们怎么样!”赵林挠挠头大声说。

“林子说的对!”不少奴仆被这句话点醒,从惶惶不安中挣脱出来,“只要忠心,主子就不会亏待咱们。

我信主子!”

“我也信,主子厉害怎么了?只有跟着这样的主子咱们才有出路。”侯春燕猛地攥拳,信心满满,“跟主子这么长时间,没挨过饿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是就是,以前没卖身的时候,在家还得挨饿呢。”

“跟了主子,俺才第一次知道饱是啥滋味儿。”

另一边,离开西头。

甜丫挎着男人胳膊,笑吟吟仰头看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我立威啊?”

“我唱得如何?”话没说完,他先憋不住笑出声。

两人笑作一团。

甜丫冲人竖大拇指,“唱得好死了,傩戏班子该请你去唱唱,绝对能惊艳四座。”

“笑话我?”穆常安挑眉轻嗯,大手去挠甜丫痒痒肉。

甜丫笑得花枝乱颤,喘着气求饶,“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

我们穆武师唱这出戏都是为了我,我都知道的。

谢谢你了,常安。”

“光口头上?”穆常安扶住软了身子的人,大手稳稳撑住她后腰,“这么敷衍?”

男人眸深似海,翻滚着甜丫熟悉的欲念。

她踮脚,红唇印上男人骨相凌厉的下颌。

谁知男人猛地低头,下一瞬唇瓣相撞,一个温热一个微凉,冰火两重天。

甜丫下意识吞咽了下,推开男人往前走。

再待下去,她就受不住男人勾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