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杏娘是谁?(1 / 1)

万一和陶才仁当头撞上,那就完蛋了。

会坏了主子和姑爷的计划。

二黑的祈祷还是有用的,陶才仁进去没一会儿,一个光着上半身,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提溜着裤腰带的汉子从墙内翻出来。

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一溜烟就跑了。

二黑赶紧爬起来跟上。

临走前还瞅一眼小院,嘿嘿笑出声儿。

陶才仁这黑心王八羔子,还学人养外室呢,不知道自己头顶都快绿的发光了。

那杏娘好像还有了身孕,就是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娃是姓陶还是姓姘了。

想想刚才翻墙出来的汉子,一身腱子肉,杏娘肚子里的娃十有八九是这姘头的。

二黑一个乞丐一瘸一拐跟着那姘头,走到街上周围都是人,那姘头更不可能发现他。

确定没人跟上来,那姘头大松一口气,在街上吃一碗汤饼才大摇大摆回家。

另一边,陶才仁进门。

发现不太对,他安排照料杏娘的一个婆子和一个十三四的小丫头都不在。

不由皱眉,“人都去哪儿了?”

杏娘面色红润,闻言倒茶的几不可查的一顿。

随即神色如常的答,“肚里的这个是个嘴馋的,想吃酸的腌梅子,还想吃羊肉锅子。

奴家没法儿只能让人都去买来,仁郞儿不会怪奴家吧……”

杏娘撩撩垂在耳侧的头发,眼尾上挑,扭捏着身子,狐狸一般。

陶才仁一看,哪还有追问的心思,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一手抱着人,一手抚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怀孕哪有不嘴馋的,想买什么尽管使唤人去买,手里银子还够使吗?”

两人黏黏糊糊靠在一起,互诉相思。

屋外,东升门神一般守在门外,装聋作哑,表情都没变。

习以为常了。

屋外,樊妈妈派来的小厮,看到老爷和东升进了院子大惊失色。

心里呐喊,完了完了。

老爷还真在外面养了个外室,家里怕是要大乱。

老爷夫人闹不痛快,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得夹起尾巴,缩着脖子做事。

这种时候,若是做错事,罚的可就重了。

谁让主子心情不好呢。

申念珍忍着焦急,在娘家待到半下午才回家。

回家还不到陶才仁下值的时辰。

樊妈妈安顿好夫人,立马把派出去盯梢的小厮找来。

两人耳语几句之后,樊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最后没忍住直接咒骂一句。

小厮说完后退一步低着头,听到骂声肩膀瑟缩下去。

樊妈妈深呼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和震惊,冷然看向小厮,“今儿的事你要是敢泄露出去半分,小心你的命儿!”

“小的不敢,万万不敢!”小厮忙跪下表忠心。

樊妈妈威胁一番,又给人二钱银子,这才把人打发走。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小厮才会对夫人死心塌地。

樊妈妈进屋把屋里丫鬟都打发到出去,门一关屋里只剩主仆两人。

申念珍揉着太阳穴靠在扶手上,闻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出口的话却泄露她的紧张无措,“樊妈妈,怎么……怎么样了?”

对上夫人希冀又害怕的眼神,樊妈妈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不忍心啊。

要不是夫人,陶才仁还是个在乡下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攀上夫人一步登天,后来夫人更是为了夫君,同意把大小姐嫁给胡镇丞,胡镇丞的年纪都可以当大小姐的阿爷了。

真是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小人。

看到樊妈妈欲言又止的模样,申念珍还有啥不明白的。

轰的一声,她只觉一道闷雷砸在自己头顶,砸的头晕目眩,泪流满面。

“夫人,夫人!!”樊妈妈一个箭步冲过来抱住歪倒的夫人,“夫人,您要撑住啊。

您还有两个哥儿呢,万不能有事啊。

老爷他没良心,辜负了您,下地狱也该是他……”

申念珍闭闭眼,手死死抓住樊妈妈的胳膊,眼底满是猩红,“那个贱人叫什么?

住在哪儿?夫君把她……把她养在哪儿?”

“杏花巷……”

樊妈妈不敢瞒着,一边给夫人顺胸口,一边把小厮探查出来的消息说给夫人听。

曲河堡就这么大,申家世代盘踞在这里,自认不是陶家能比的,女儿嫁给陶才仁是低嫁,是陶家高攀了。

在申家人心里,陶才仁娶了申念珍该如珠似宝的待着,什么小妾和外室更是想都没想过。

因为他们下意识认为陶才仁不敢。

这也是陶才仁养了杏娘这么多年,没被人发现的主要原因。

可一旦申家人怀疑,轻松就能查出来。

陶才仁下了值如常回家,直奔正院,进院就发现气氛不对。

太静了。

就连以往对他恭敬的樊妈妈,如今也是板着脸,一点儿笑都没有,硬邦邦的开了门,“您请进吧,夫人在屋里等您。”

陶才仁:……

到底怎么了?

他皱着眉进屋,屋里也是昏沉沉的,没点灯。

“这些下人当差越来越不尽心了,怎么连个灯也不点?”

噗嗤一声,油烛被点燃,不大的火苗跳跃几下,映亮半间屋子。

却驱不散申念珍眼里的痛苦、绝望、不甘和怒火。

“夫人?夫人?”陶才仁端起油盏,一转身就看到端坐椅子上的夫人。

立马朝人过去,一如平常先去探夫人的手,“虽然入了三月,但是一早一晚仍有寒气,夫人还是要多穿衣……”

话没说完,手心一空,夫人的手抽走了。

他愕然抬头,对上夫人冷若冰霜的眼,一时语塞,心跳也陡然急促起来。

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神,他有些不安,扯出一抹笑,“夫……夫人,怎么了?”

“杏娘是谁?”申念珍平静盯着人,用帕子擦手的动作越来越重,手背被擦的通红发烫,还没停手。

她嫌脏!

陶才仁瞳孔猛地一缩,端着油盏的手一抖,油盏里融化的蜡泪滴到他手上。

烫的他心神俱颤。

却顾不得疼,强装镇定,装傻问,“什么杏娘?夫人说的是谁?”

哗啦一声儿,申念珍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