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葛招娣死了(1 / 1)

林二拍了人一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会说话就闭嘴。”

虽然他也觉得主子挺怪异的。

另一边,郜县令带着手下几个人商量一番对策。

再回头正看到站在不远处甜丫,忧心忡忡的往这边看。

心想一个小姑娘,虽然有些武艺,但到底出身农家,见识有限。

这次去击鼓鸣冤,也是抱着必死的心。

这会儿心里怕是不安的很。

他勾勾唇角,扯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桑姑娘别担心,本官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姑娘公道。”

“大人,我不知道官府办案的规矩,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问。”甜丫指一下十几米开外。

被衙役们捆着压在地上的几个人,“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有个姓陶的……”

桑姑娘送来的状纸上,中间出现过几次姓陶的里正。

这位里正给他们送来的救济粮都是坏的。

这么一想,甜丫的反应就不奇怪了。

“你没听错,刚才发生的事儿跟一个叫陶才仁的有关。”郜县令说,“一个无品无级的户房典史。

不知道为啥抓了一个葛姓妇人,还囚禁了两个良民,刚才被那些人打的就是其中一个良民……”

说到这儿,郜县令顿了顿,不知道咋说,昏死过去的那小子也不是个好的,竟然为了活杀自己亲娘。

囚禁期间为了活,更是拿亲妹子换口粮。

真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详细的案情,郜县令也不能告知太多,太过悖逆人伦,还是别让桑姑娘知道了。

“大人不必为难,您能告知我这些已是为难。”甜丫善解人意的说。

面上并没有表露多少异常,毕竟她如今不该知道山中发生的事。

表面上更跟陶才仁没什么交集。

状纸上她也只写该写的,不该写的一点不写。

所以郜县令还不知道葛招娣和她的关系。

闻言,郜县令对甜丫更有好感。

不仅心有大义,还知进退。

正说着,老安手拿一根沾血的马鞭朝这边过来,甜丫知趣的离开。

“大人,那个叫东升的嘴巴紧的很,死活不开口。”老安甩甩鞭子,“好在那几个打手嘴不严,知道山洞的位置。

待会儿让他们带路就行。”

“行,那就出发。”郜县令看向甜丫,“姑娘若是有事可以先行回镇。

本官这边还要处理些事情。”

还没看到热闹,甜丫当然不能回去了。

有些为难的道,“我只带了两个人,这深山老林怕是不安全……”

郜县令立马改口,“是本官思虑不周,姑娘再此等候,本官会留下衙役保护姑娘。”

“不可,大人身边的人本就不多,再分出一半保护我,若是大人遇到什么事,我万死难辞其罪。”

甜丫拱拱手,“若是可以,我们可以远远跟在后头。

绝对不耽误诸位大人办案!”

“桑姑娘说的不错,另外五路人都还在路上,咱们说好的是在镇外十里汇合。”老安低声说。

这次带的百十来号人,分成了六队。

大人身边也就十来号衙役。

郜县令想了想答应下来。

“进山!”老安一声号令,领头的衙役押着六个犯人率先进山。

郜县令带着七八号衙役紧随其后。

至于昏迷的万大宝,怕人死半道了,老安留下四个人手给他包扎伤口,顺便看住人。

若是那个妇人真死了,万大宝就犯了弑母大罪,可是要砍头的。

山洞里。

陶才礼不断在洞内和洞外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怎么还不回来?

一帮废物,酒囊饭袋,六个人还抓不住一个人?”

没人能回答他。

转身看到缩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断低泣的万二妮,他眼底尽是厌恶和压抑的暴戾。

一脚踹过去,“闭嘴,再吭声,老子剁了你。”

王二妮失声尖叫,抱着头抖得更厉害,嘴里颠三倒四,“俺错了错了,别打,别打。

俺这就脱衣服……

万大宝……你该死,该死……

呜呜呜……疼疼疼,娘………”

看样子像疯了,陶才仁又踹人一脚泄愤。

准备再踹第三脚的时候,脚腕传来一阵拉力。

低头就看到没死透的葛招娣,用惨白沾血的手死死抱住他的脚。

“还没死啊,可真能挺。”陶才仁嗤笑一声儿,“想护着你闺女啊,看不出来呐,你还有副慈母心肠呢。

真是可笑,若是真疼她,你就不会把儿子养的肥头大耳,闺女瘦的皮包骨。

真疼闺女,早干嘛去了?

这会儿闺女都疯了,你倒是知道关心了?可笑至极。”

陶才仁说完,猛踹葛招娣后背,“贱人,撒手,撒手!”

没想到将死之人力气还不小,一时之间他竟然挣脱不了。

“哈哈哈……荷荷!”葛招娣突然抬头,一行血泪自眼角留下来,满脸狰狞,“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明天的下场。

我在地底下等着你……哈哈哈!”

说完,葛招娣剧烈喘息几声,艰难的仰着脑袋,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闺女,嘴唇翕动。

似乎想说啥,最后却只吐出几个气音。

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一滴血泪自不甘、悔恨的眼角流出来。

看着葛招娣灰败的脸,陶才仁猛地打了个寒颤。

“你死是你没用,我才不会死,还下地府等我,等你奶奶个腿!”惊惧之下,陶才仁破口大骂。

一边用另一只脚去踹葛招娣的手,却怎么都踹不开,倒是葛招娣的两个手腕和胳膊被踹的断裂扭曲。

但那双青白的手依旧死死挂在陶才仁脚腕上。

“该死的贱人!死了都不消停!”陶才仁骂骂咧咧蹲下去掰。

触到渐渐没了温度的手,心口猛地一突。

不好的预感越发重了。

突然他好似听到了一些声音,不由竖起耳朵。

“大人,就是这里了。”平子邀功,“姓陶的应该还在里面。”

大人?

陶才仁认出平子的声音。

他口中的大人是谁?

陶才仁有了猜测,瞬间脸色煞白。

再顾不得别的,找到砍刀对着葛招娣的胳膊砍下去。

咔咔几声,胳膊竟然硬生生被他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