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原来他也没那么难对付!(1 / 1)

“别谦虚了,说你办的好就是办的好。”穆常安扶起人,把准备好的钱袋子递给人,“这是你们主子给的赏钱。

具体怎么分,你看着发吧。”

感受到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赵山露出久违的笑,“谢主子赏!”

“去吧,赶紧回村,这段时间别往镇上来。”甜丫叮嘱一句。

等人走了,屋里再次恢复平静。

“不高兴?”穆常安看出甜丫情绪不对,坐过去把人揽在怀里,让人靠在自己肩头。

“倒是谈不上不高兴,就是觉得人命可真脆弱,一刀子下去就没了。”

甜丫谈不上高兴和不高兴,就是有些感慨。

却不是同情侯兴旺。

他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够弥补春燕受的罪。

穆常安淡淡嗯一声,没多说什么。

只用大手一遍遍摩挲甜丫的手。

甜丫仰头看人,察觉出他异样的情绪,“想什么呢?”

“有个猜测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咋了?”甜丫被男人严肃的表情逗笑了,扯扯男人紧绷的脸皮,跟人开玩笑,“怎么了?

我不在的这几天,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儿?

那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穆常安一震,张嘴就在甜丫手上咬了一口,“少说我不喜欢听的话,不知道我对你的情谊吗?

我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缠在你身上。”

手指有些痒有些疼,甜丫咯咯笑几声,眸底如一汪星海,星海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穆常安。

“好了,好了,我的错,不该跟你开玩笑。”甜丫能屈能伸,改口改的快极了。

又推推男人,“说说吧,别憋在心里。”

“侯兴旺的死不是意外。”穆常安眸光幽暗,“我只交代赵山几个,引着侯兴旺两口子和王四儿几个往衙役们巡逻经过的地方跑。

关键时候扔几颗石子,让王四儿几个别那么容易追上那俩。

让他们暴露在衙役面前就行。

以陶才礼的性子,肯定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可我没想到王四儿那几个怂包不敢杀人。

赵山估计觉得侯兴旺死不了了,这才设计的。

衙役们把人抓走以后,我去那边看了看,地上有一颗石头,事后我问了二黑几个。

王四儿和侯兴旺在街上厮打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没动弹弓,只有赵山动了弹弓。”

甜丫一时无言。

半晌幽幽叹口气,“侯兴旺确实也该死,不过以他犯的罪,不足以让官府判他死刑。

赵山这么做也是为了春燕,我们只当不知道。”

她和穆常安的计划,是设计两口子暴露在人前,以郜县令的手段,稍微一查就知道两口子做的事。

那些事足以判他们十来年,也算是给春燕报仇了.

没想到赵山会这么做。

“嗯,我也是这么想,就是没想到平时这么稳重的赵山,会为春燕做到这个地步。”

……

赵山几人卸去伪装,分散开依次出镇回村。

镇门今天半下午就解除封禁,恢复正常。

侯春燕和赵山走在一起。

侯春燕低着头走在前头,沉默无言。

赵山跟在后头,好几次都想张口说话,话到嘴边都咽回去了。

直到远远看到村口的轮廓。

赵山下定决心,快走几步追上人,大手扣住侯春燕的手,拽着人一头扎进一旁的野林子。

“欸?山哥和春燕姐去哪啊?”青山这个二愣子,平时除了吃就是练武,其他的事压根不注意。

也没长情丝那根弦,根本没看出来赵山和侯春燕的关系。

这会儿跟个呆头鹅似的,指指那俩人,又拍拍二黑的胳膊,还垫脚往那边瞅。

傻乎乎催促,“咱们也去看看吧,别出啥事了?”

“傻蛋!回来。”二黑拉住人,看傻子的人盯着人瞧。

对上青山单纯清澈的眼,他咽下嘴边的话。

摇头无力道,“跟你这二傻子说不清,跟我们回村,别去打扰山哥和春燕姐。”

林二看的哈哈笑,拍拍一脸问号的青山,“你还小,少管大人的事儿。

黄婆昨儿还说今天炖肉吃呢,咱快点回去,说不定还能吃上一口。”

一听到肉,青山啥也不想了,一门心思都转到吃上。

林子里。

“赵山,拽我干啥?”侯春燕愕然盯着男人背影,又朝村口的方向看看,“主子让咱们尽早回村。”

看人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只闷头拽着自己往林子深处走。

侯春燕急了,“赵山,说话啊!不然我不走了。”

说着她就用力抽手。

赵山怕人疼,停下步子,眼里情绪翻涌,胸口一起一伏的。

春燕被他的样子惊了一下,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春燕,你是不是怪我?怪我不该动手设计侯兴旺。”赵山一口气吐出心口憋着的话,“你是不是不想他死。

怪我设计他!”

他怜惜春燕这几年遭的罪,心疼她。

这才不顾主子吩咐,私自行动。

可事情出了以后,春燕一句话也没说过,也没理自己。

他就有些慌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对侯兴旺出手。

他要是没射出那颗石子,没有击中侯兴旺的小腿,他就不会摔倒,也就不会撞到王四儿的刀上。

“啊?”春燕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锤男人一下,“你想什么呢?

他那个恶人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虽然他是我亲哥,可从小到大,没疼过我一天,不是打我就是骂我,他没对我好过,我自然对他没什么感情。

若不是他赌钱输光了家里的银钱,爹娘也不会被气死。

他这样的人,该死!”

这下轮到赵山愣神了,结结巴巴的问,“那你……你回村这一路为啥都不说话啊?

我……我还以为,以为你生气了呢?”

“想什么呢?”侯春燕嗔怪的看人一眼,低下头道,“我只是还没回过神儿。

折磨我这么多年的人突然这么死了,太轻易了。”

爹娘和她都被这个哥哥折磨多年,以前总觉得很难摆脱他。

也觉得他难对付。

谁承想人突然就死了,一刀子下去就死了。

原来对付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啊。

“那就好,那就好。”赵山高兴了,激动地一把揽住春燕,抱着人原地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