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暗处之人(1 / 1)

“好好好,你俩放心,我一定看好村里人。”

周村正说话算话,看着甜丫他们走远,立马把村里人召集到一起,言辞喝令几句。

就赶着各回各家,“啥情况我也没弄清楚,都回家等消息吧。

还有,今儿这事都别出去胡咧咧,若是让我知道谁出去乱传,就给我滚出上定村。”

周村正一脸严肃,最后警告一句,“别忘了,今天别的村可都在征兵呢?

离镇上近的村子,这会儿估计都已经被征走了。”

这话一出,刚刚还想着回娘家或者去亲戚家说道的人,立时打消念头。

亲戚也分里外,如今他们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不征兵了,哪里还有功夫顾他们。

就算去说了,平白给人希望,最后自己帮不了,不是平白找人记恨吗?

还是算了。

周村正说的对,若是只有他们一个村不被征兵,其余村的嫉火都能把他们吞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说了。

东头人猜不到是啥情况,西头的不少人倒是咂摸出一丝味道了。

毕竟南平县城门口的事才过去小半年,只要不是老糊涂的,大概都还能模糊记得左安翔那张脸。

也有人记得他还是个百户。

百户哎,那可是大官。

一时之间,不少人心情激荡。

但是在桑有福警告的眼神下,谁也没说啥。

“有福哥,有福哥,你等等我。”周村正安顿好村里人就追了上来。

桑有福知道他是来打听消息的,直接说,“周老弟,具体啥情况我也不清楚,有啥事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一句话把周村正的话堵在嗓子眼,只得看人过了桥,这才忧心忡忡的回了东头。

“爹,为啥不告诉周村正他们。”

桑二柱几个看老头被喊住,就没着急走,而是在不远处等着,看人过来立马问。

老头还没答,桑大柱先给了弟弟一巴掌,“你个蠢蛋,左百户为啥来咱还不知道?咋能让他们知道呢?

若是让他们知道甜丫和左百户的关系,会不会来求甜丫?

到时候你让甜丫、常安咋办?不就是被架住了吗?

再说,咱们如今虽然是一个村的,但说到底咱们这二十户才是一家人。

不能啥事都让他们知道。”

“跟你哥好好学学!”桑有福没好气的敲二儿子一下。

提步往西头走,“有啥事回家说,别再外头说。”

“有福叔,你说左百户来干啥啊?”有人按耐不住打问。

桑有福脚步顿住,对上一双双热切的眼,突然脸一沉,“我知道你们再想啥?

少做美梦,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美食,就是左百户来真是帮咱们的,也不可能白帮。

都给我吧小心思收回去,甜丫和常安没喊你们之前,谁都别去打扰人。”

桑有福到底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还真让猜到了。

因为这世上还真没掉馅饼的美事。

从来没有。

甜丫家,堂屋。

甜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进山夺盐矿?!!叔你不是再给我开玩笑吧?”

“叔,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你也知道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可干不来这种事儿。”

穆常安神色也不太好,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如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进攻。

左安翔倒是不慌不忙,还有闲心点点俩人,“怎么?这就急了?

就这么沉不住气?就不能等我吧事情说完。”

说着他瞪一眼甜丫,没好气的喝一声,“还不赶紧坐下,你这丫头到底养气功夫不到位,一下子就露了真章。

当初问你们山里的事,你俩一句话就就给我糊弄过去了。

如今看你俩这神色,你们当初逃荒的时候,还真在山里遇到了不少事儿。”

如今他们的关系,比南平县城刚认识的时候深了很多,连弩的事也已经让左叔知道。

甜丫心里是信他的,自然也不怕被她看出不对。

“当初那种情况,谁敢把自己的事全盘托出,不是故意瞒您的。”甜丫接话。

穆常安却没那么容易放松心神,眸子一直钉在左安翔身上,状似无意问,“叔,你怎么那么笃定我们和山里的盐矿有关系?”

左安翔若是这么聪明,当初就该看出来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怪异。

“我也不瞒你俩了,是一位王府的大人让我来找你俩的。”左安翔没隐瞒。

“王府?大人!!!”

这俩词怎么不该跟他们联系到一起,甜丫和穆常安是彻底懵了。

左安翔也是看的一愣,“你俩不认识那位大人?

不对啊,你们要是不认识的,当初在南平县城门口,那位大人怎会拜托我照顾你们?

说不通啊?”

这世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事,有的话也只是还没看出缘由。

甜丫和穆常安一脸问号,三人三脸问号。

但是甜丫心里一直的疑惑解开了,“怪不得当初我总觉得你对我和穆常安太宽和了?

毕竟当初咱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当时我就觉得你好像认识我和常安,现在看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有人拜托你照顾我们,所以你提前就知道我们名字。”

“那位大人是谁?”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穆常安神色一直绷着。

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而他们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双眼睛在背后。

想到这儿,一股寒意爬上后背,让他有些冷。

甜丫也想到了,问左安翔,“左叔,你真不知道那人是谁?就算他对我们是好意,这种一明一暗的滋味总让我不踏实。”

“不知道。”左安翔摊手摇头,“那位大人一半夜找上我的,黑灯瞎火的,那人脸上还围着布。

衣服破破烂烂和流民没区别,仍在流民堆里都不起眼,若不是他手里的王府令牌。

我都不会见他。”

一时之间,屋里安静下来,没人接话。

左安翔皱眉深思,突然他的眼猛地睁大,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那晚他背后还背着一个人。

看身形也是个小子。”

小子?

甜丫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