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我就说好事轮不到咱(1 / 1)

穆常安在旁边看了半天,这才憋着笑开口,“阿爷,你留下吧,正好把今天的事跟你俩说说。”

桑有福闻言立马颠颠转回来,路过还得意瞥冯老太一眼,“这可不是我非要留下来,是常安留的我。”

“德行,常安还留我了呢!”

俩人跟小孩斗嘴似的,谁也不让谁。

穆常安领着俩老的去了堂屋,这里离他和甜丫的屋子远,就算说话也吵不着甜丫。

屋门一关,屋里就只剩三人。

穆常安没急着说话,边喝茶边盯着紧闭的堂屋门。

屋外。

浔哥骑在丧彪身上,竖着耳朵听堂屋的动静。

听到关门声,小孩露出一个豁牙笑。

他正在换牙的年岁嘴里的牙还没长好,这个刚长好那个就掉了,一直是说话漏风的状态。

“嘿嘿嘿,丧彪,走,咱也去听听,也不知道姐夫要跟阿奶和有福阿爷说啥。”

“呜汪!”

丧彪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撅着腚往后退,它不愿意去。

上次偷听挨得打,它可还记着。

浔哥哪会如它的意,硬拖着狗去了堂屋门口,贴着门蹲下。

丧彪屁股后头还跟着八只肥嘟嘟的狗崽子,跟排队搬家的蚂蚁似的。

穆常安眼睁睁看着刚刚还透光的门缝一黑,嘴角几不可查的一勾。

放下茶杯拍拍手,直奔门口,“来了。”

“啥来了?”

“来啥了?”

俩老的一脸问号,话还没问完,就看穆常安猛地拉开堂屋门。

接着就看浔哥和丧彪跟下饺子似的扑进来。

后头还跟着着急忙慌往门槛上爬的八只狗崽子。

小孩惊呼声,狗崽的叫声掺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俩人还有啥不懂得。

冯老太黑着脸过来,揪起浔哥,对着屁股就是一巴掌,“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听墙角了?

谷夫子就是这么教你的?”

浔哥小脸通红,龇牙一笑,妄图用自己可爱的豁牙笑俘获阿奶的心。

没成功。

“豁牙笑可不咋好看。”穆常安抱臂在旁看笑话,不忘损小娃几句。

挨了瞪也不怕,幽幽问:“你是自己去院里蹲马步?还是让我把你阿姐喊醒?”

“别喊阿姐。”浔哥急急阻止,臊眉耷眼的往外走,“我去院里蹲马步。”

顿马步固然累,可吵醒睡眠不足的阿姐更可怕。

偷听不成反噬把米,说的就是浔哥。

打发完小孩,三人这才开始说正事。

没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俩老的的惊呼声。

马老太:“啥?左百户成千户了?天爷啊,这是多大的官啊?

副的?副的也是千户啊。”

果然是官迷老太太,第一时间听到了千户大人。

桑有福就不一样了,一开始是高兴,听到最后嘴角都绷直了,“他这次来是让你俩进山带路的?

那哪行,山里多危险啊,咱又不是没去过,又是熊瞎子又是狼的,还有贼拉记仇的野猴子。

这些比起山匪和盐矿那些人都不算啥,不成,太危险了,常安咱不能去。”

冯老太也回神儿了,呸了一口,“还以为这人是来帮咱们的,没想到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听到左安翔让甜丫和常安做的事,老太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人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不白帮忙,能立功的。”穆常安把连弩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说,“要是这事能成,咱全村的兵役就能免了。

如今上头的人已经注意到我和甜丫了,我们就是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咱们只是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不是当官的对手,进山带路这事躲是躲不掉的。

好在也不完全是坏事,事办成我俩也是有功劳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捞个一官半职。”

俩老人神色复杂,喜忧掺半,喜的是村里人有机会免除兵役。

忧的是甜丫和穆常安的安危。

“唉,我就说好事轮不到咱!”冯老太长叹一口气。

半晌才抬头看穆常安,“你俩是不是都想好了,今晚就是通知我和你有福阿爷一声儿。”

还是冯老太了解自家这俩不听话的孽障。

穆常安知道瞒不了人,只得点点头。

冯老太气鼓鼓瞪人一眼,坐着不说话了。

桑有福也没招儿,最后只说,“当时咱们全村都进山了,认路的不止你俩,走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去。

不能光享受免兵役的好处,啥也不干,没这个道理。”

穆常安没有立马答应下来了,只含混的点点头。

雍王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趁平王不注意,偷偷进山直接把平王山里的盐矿一举端了。

釜底抽薪,让平王再没有机会拿盐路威胁甘州。

这怕是只是雍王的第一步,他最终的目标应该是拿下江州府,彻底灭了平王,让他再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具体如何他也不确定,毕竟这些贵人的心思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能猜透的。

无论如何。

雍王这次派来跟着进山的兵卒应该都是甘州军中的精锐。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军中精锐面前,村里这些人无论是武功还是作战能力都有些拿不出手。

即使跟着去了,也只会拖后腿。

估计左安翔也明白这些,所以才只要他和甜丫。

至于其余人提都没提。

好不容易送走俩个老的。

穆常安才让双腿哆嗦,脸色涨红的小孩起来,“记着今天这滋味儿,以后少干偷听的事儿!”

浔哥不服,在他背后吐舌摆手,穆常安猛地回头抓个正着。

神色立马变得幽深起来。

浔哥暗道不好,一步步往后退,干巴巴的解释,“姐夫,你听我说……”

还没说完,就被穆常安提溜起来夹在腋下。

另一只大手熟练的在小娃哆嗦的腿上按摩。

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扎完马步可不能立马休息。

姐夫今晚有空,好好给你按按,不然明天起来你这两条腿就废了。”

“姐夫,姐夫,不用不用!”浔哥扭成蛆,极力阻止。

效果微乎及微。

“必须用,姐夫今晚有空陪你好好按按。”

漆黑的院里响起小娃的惨叫声儿。

刚练完,腿本来就酸痛,这么一按更加酸爽了……